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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夜令人窒息的事故之后,土屋便陷入了一种黏稠到近乎凝固的沉默。
赵平安与驼背女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冰墙。
夜晚,她不再靠近草铺,而是蜷缩在离门最近的墙角,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一件等待被遗忘的旧物。
赵平安则在黑暗中睁着眼,身体的伤,与心中的结,一同隐隐作痛,那份被侵犯的怒意与救命之恩的感激,在疯狂的撕扯着他。
第一天,赵平安彻夜未眠,天光微亮时,他才在极度的疲惫中短暂合眼。
每一次闭上眼,那晚的画面和触感便不受控制地席卷而来,让他猛地惊醒,冷汗涔涔。
他刻意背对着墙角那个蜷缩的身影,全身肌肉始终处于一种防御性的紧绷状态。
驼背女则显得有些卑微与惊恐.
她几乎不敢与赵平安有任何视线接触,进出屋子的动作,也轻得像一片落叶,生怕再次刺激到赵平安!
她依旧会放下找来的“食物”,但不再推到他面前,而是放在一个离草铺有几步远的破木墩上,然后迅速退开。
喉咙里发出细微到,近乎呜咽的“阿巴”声,像是在乞求,又像是在道歉。
赵平安心中冷笑,那股被侵犯的屈辱感和怒意,始终灼烧着他的理智。
有那么几个瞬间,当驼背女背对着他收拾东西,露出那细瘦、似乎一拧就断的脖颈时。
冰冷而暴戾的念头总会不受控制地窜入他的脑海:扑上去,掐死她!让这个丑陋的驼背女,彻底消失。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战栗.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迫使用疼痛让自己冷静。
他不断告诫自己,是这个人救了他的命,但另一个声音却在怒吼,救命的恩情就能抵消侵犯的罪过吗?
第二天……
赵平安已无法再单纯地将她视为一个“丑陋的男性哑巴驼背”或者单纯的救命恩人!
那晚发生的事故,始终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厌恶又有几分好奇的矛盾心理,去重新审视这个“她”。
那双满是污泥的手,确实比一般男性要纤细一些;宽大破袍下的动作,在某些角度下,会隐约透出一种不协调的…柔韧、隆起!
尤其是她清理伤口时,那种近乎本能、小心翼翼的轻柔,与她那粗粝的外表显得格格不入。
这些细节如同细小的针,不断穿刺着赵平安坚定的恨意。
但他立刻又会用更强烈的愤怒来武装自己:(不过是个怪物……一个不男不女,丑陋的怪物!)
第三天,驼背女带回的食物质量似乎有了微妙的提升,但是步伐却有些虚浮.
不再是腐烂的菜叶和带着异味的碎肉,而是一些虽然看起来干瘪但却相对完整的野果,甚至有一块看起来相对“新鲜”的、不知从何而来的面饼。
她依旧放在老地方,但这次,她没有立刻退开,而是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突然跪下来,对着赵平安的方向,用力地磕了两个头。
额头撞在泥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接着,她抬起那张布满疤痕的脸,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混合着泥土,在她扭曲的脸上划出两道泥泞的痕迹。
她“阿巴阿巴”地叫着,声音里充满了哀求和解的渴望。
赵平安别过头去,心中五味杂陈,那磕头声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上,还有那与平常不协调的步履,在他心头萦绕!
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既有几分解气的快意,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他虽然依旧没有理会她放在木墩上的食物,但这一次,他也没有像前两天那样,在她离开后厌恶地将食物扫到一边。
第四天,驼背女照常日出而作,但今天她出门前,在门口驻足良久,回头深深看了赵平安一眼。
那眼神极其复杂,有担忧,有关切,有失落,有落寞,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赵平安读不懂那眼神的全部含义,但那异于往常的凝重,让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他躺在草铺
上,第一次不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愤怒和屈辱中,而是对这个“恩人/侵犯者”的处境,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牵挂。
安静,在午时,被骤然打破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同于往日驼背女归来的迟缓拖沓,这一次是慌乱中带着一丝破音的奔跑。
土屋那扇破门被“砰”地撞开,刺目的天光中,那个佝偻的身影带着一身尘土与惊慌扑了进来。
她甚至没来得及看赵平安一眼,便直接冲向屋角那堆散发着复杂气味的“垃圾山”——那都是她平日里一点点捡回来、囤积的生存希望。
“阿巴!阿巴阿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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