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一个来自蓝星华夏的普通人。

    一个本该死在降临之初，却意外存活至今的意外人员。

    一个在道界有了爱人、兄弟、恩怨、牵绊的……迷茫者。

    赵平安沉默了很久。

    岩壁下的凹地，只剩下若有若无的风声，以及两人平稳而清晰的呼吸声。

    终于，赵平安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们……究竟想做什么？牺牲了那么多人，真的值得嘛！”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刘建国摇了摇头。

    “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华夏的存续，为了那片土地上亿万万的同胞。”

    “为了能有一个……不必时刻担心异界入侵的未来。”

    赵平安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是啊，自己只是个“意外”，还是一个与异界有牵连的——意外！

    “好……”

    赵平安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转而说道。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信息吧。大概半年前，西月国，落水镇周边的七府三十一城，发生过一次剧烈的爆炸，你应该知道吧！”

    刘建国眼神微动：“知道！那个时候，我正好去了炎都！”

    “我当时在场！”赵平安似在回忆，抬着头，缓缓说道，

    “我救下了一个人，一个我们的同胞……”

    “后来，我把她送回了蓝星。从她口中，我得知……蓝星面临的威胁，可能不止道界一个。还有其他世界，也在窥视着蓝星！”

    赵平安紧紧盯着刘建国，想从对方脸上看出震惊或者担忧。

    刘建国的眉头也确实皱了一下，但很快便舒展开。

    “我知道！”刘建国只回了三个字，语气很平静。

    “你……不担心？”赵平安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担心。”刘建国坦然道，“但担心解决不了问题。”

    “事实上，关于可能存在的‘其他威胁’，

    我们内部也有过推测。这也是我们必须加快行动、甚至不惜代价的原因之一！”

    他看着赵平安，眼神这一刻变的深邃。

    “活下去，变强，守护该守护的——这本身，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不是吗！”

    赵平安哑口无言∶是啊！对方显然知道得比自己多，想得也比自己远。他们！有着伟大的抱负，有伟大的理想，还有坚定的信念！

    赵平安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我还有最后两个问题。”

    “你说。”

    “第一个问题……”赵平安的声音冷了下来。

    “当初我们那一批，一万零五百人降临道界！”

    “除了极少数像你们这样的，其他人……几乎全军覆没的‘意外’，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

    赵平安问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刘建国沉默了两秒，最终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是。”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确认，赵平安还是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伴随着翻涌的，还有一股怒火。

    “你们……”赵平安咬着牙，“不怕做噩梦吗？一万多人，一万多条生命，他们可能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

    “那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刘建国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冷酷到极致的理性。

    “为了更大的目标，总需要有人牺牲。区别只在于，牺牲的是谁，以及牺牲是否有价值。”

    “他们的牺牲，为我们换取了宝贵的，融入这个世界而不被怀疑的‘身份’还有‘时间’。很残酷，但……这是战争！”

    赵平安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拔剑。但他，最终没有动！

    因为赵平安知道，刘建国说的是事实。

    这就是战争的逻辑，冰冷，残酷，从不讲道理。

    他经历过通缉，核爆，追杀，数次的生死徘徊。

    赵平安只是……无法做到平静地接受

    这一切。

    不仅仅是那一万多名同胞，还有他自己，还有当时为了保护他的那些战士，还有驼背女……

    “第二个问题。”赵平安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怒火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余下幽潭般的冷峻，“祝山河，也是你们的人？”

    这一次，刘建国沉默得更久了一些。

    他的目光越过赵平安，像是看向很遥远的地方，又或者在思索回忆！

    “关于祝山河！”他终于开口，语速很慢，“我无法给你确切的答案……”

    他顿了顿，看着赵平安的眼睛，补充了一句：“我只能告诉你，祝山河说的话，别信！至少，不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