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

    刘建国声音有些干涩，“他怎么样了？”

    卜算子用眼角瞥了刘建国一眼。

    “死了。”

    两个字，很轻，很淡！

    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刘建国的身体，还是忍不住晃了晃。

    他虽然……早有预料！

    三天前，当安之都传出立赵平安为少城主的消息时，他就曾尝试，联系过赵平安。

    通过那枚专用的通讯玉简。

    没有回应。

    一次，两次，十次……都如石沉大海。

    他还尝试感应过“百变面具”——那件他交给赵平安的十品先天道器。

    准确来说，那其实不是十品，而是十一品先天道器“千面”。

    刘建国将其一分为二。

    一份给了赵平安，一份带有器灵的另一半，则是留在了他手中。

    这样，他就能随时感知赵平安的位置，就像……一个定位器。

    而现在，他感应不到了。

    赵平安那份“百变面具”，被摧毁了。

    而百变面具，是直接烙印在灵神上的先天道器。

    想毁掉它，只有一个可能——灵神消失！

    刘建国缓缓闭上眼，又缓缓睁开。

    他看向卜算子，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答应了赵平安那小子，要保你们华夏。”

    “你把消息带回去。明面上，你们归属于安之都，归属于赵平安。实际上，你们拥有自主权。”

    “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那样的话，我可能就得让你们吃点苦头了。”

    “你们那些所谓的科技，其实也就那样。”

    卜算子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最多，也就能伤一伤十品。对于十一品修士，你们那些武器，基本没什么意义。”

    刘建国握紧了拳头，他们又何尝不知？最早认识到这个差距的，其实是祝山河

    祝山河当时甚至没有真正见过双方威力对比，但是他精准的推断出了差距。

    “我个人建议。”

    卜算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就韬光养晦！等未来哪天有能力了，想脱离，还是想打，随你们。毕竟……”

    卜算子转头望向刘建国。

    “死了……未来可就没了！”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至于你们跟大炎帝国的矛盾……”

    “我不管，也不插手！我不会让他们再对你们出手，但也不会帮你们去打他们。”

    “能理解！”

    刘建国沉默了很久。

    久到张卫国和陈卫民都陆续醒转，茫然地坐起身，警惕地打量四周。

    “好。”刘建国终于开口，“我会将你的意思，传达给华夏高层。”

    卜算子点点头。

    “十日后，我安排你们回蓝星。”

    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安影上前一步，袖袍一卷。

    刘建国三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赤炎府的书房。

    烛火还在燃烧，倒下的椅子也还在原地。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但刘建国知道，这不是一场梦。

    刘建国弯腰扶起椅子，缓缓坐了上去，手指摩挲着书案边缘。

    烛火不大，黄豆大小的一点光，颤巍巍地跳动着，在墙上投下三道拉得有些变形的人影。

    刘建国坐在桌子一侧，右手伸在烛火上方，食指和拇指虚捻着火苗。

    火光在他指间明明灭灭，照得他半边脸隐在暗影里，半边脸泛着暖黄。

    张卫国与陈卫民站在刘建国对面，一言不发。

    沉默，已经持续了很久。

    久到烛泪，都在烛台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沿着铜座缓缓往下淌，凝固成怪异的形状。

    “我们……”陈卫

    民终于选择，率先打破了这份凝固，“怎么办？”

    他的目光在刘建国和张卫国脸上来回移动，像在寻找答案，又像在努力的确认着什么。

    刘建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还在捻着火苗，动作很轻。

    火光在他指尖跃动，映进他眼底，却照不出半点温度。

    “努力了这么多！”

    刘建国还是开了口，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潜伏、渗透、布局……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手指停下了动作，烛火猛地一跳。

    “结果在道界那些真正的高层眼里……”

    刘建国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惨淡。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