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选择是什么？”

    询问！

    再次响起，这次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选择？什么选择？”

    赵平安的意识像一颗悬浮在虚无中的尘埃，缓慢，而艰难地凝聚着。

    黑暗中，一抹青芒忽然亮起。

    很微弱，像深海之中，浮起的一粒微弱萤火。

    那抹光晕缓缓散开，一柄剑的轮廓慢慢的，被勾勒了出来。

    “青木剑？”

    赵平安喃喃声响起，声音在黑暗中荡漾，充斥在广袤的黑暗之中。

    青木剑微微颤动着，剑身上的青芒慢慢流转。

    一个身影，从剑身中缓缓浮现。

    这是一个头戴破旧草帽，手持一根磨得很光滑的木鞭，嘴角还叼着一截枯黄的稻草。

    身影很淡，像是由雾气凝聚而成，在青芒的映衬下，逐渐清晰。

    草帽下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皮肤粗糙，眼窝深陷，眼神里有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

    记忆的碎片，翻涌而来。

    渊墟一层，宝库开启后的世界，那个始终站在牧场中，仰望天空的身影！

    “你是……”

    赵平安的声音在黑暗中再次响起。

    “那个牧羊人！”

    牧羊人笑了，嘴角的稻草轻轻的晃动。

    “还记得我问过你吗？”

    牧羊人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赵平安的意识波动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那个关于“多数与少数”的问题，那个道德困境，那个……他当时嗤之以鼻的“选择”。

    “当时你说，你不选。”

    牧羊人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说你没权利选。你说，凭什么那个人就得选，凭什么那少数人就该死，凭什么那多数人就该活。你说，凭什么道德就得一个人背负！”

    牧羊人顿了顿，草帽下的

    眼睛，看向黑暗的某处……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

    “现在，我想再问你一次。”

    “你的选择！”

    意识在凝聚。

    思维在回归。

    更多的记忆开始翻涌……

    老药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世界种子从体内剥离时的剧痛，灵神被抽离时的虚无感，还有……那句“可以”的承诺。

    “我这是……死了吗？”

    赵平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得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还没。”牧羊人回答得很干脆，“目前来说，还不算。”

    “哦……这样。”赵平安顿了顿，“我还以为你追到地府来问我呢。”

    他“看”向牧羊人那淡薄的身影。

    “那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面对这个问题，牧羊人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叹了口气……那声音中，带着一丝跨越了漫长岁月的疲惫。

    “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他说。

    “什么问题？”赵平安再次问了一次。

    “……”牧羊人嘴角的稻草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无奈咽了回去。

    最后，他还是再次重复了一遍：“一年前，在渊墟一层宝库开启的时候，我问你，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赵平安“恍然大悟”。

    “你说那个呀！”

    赵平安的声音里多了些活气。

    “我当时不是说了吗？我不选呀！凭什么要我选？”

    黑暗中，青木剑的青芒微微闪烁。

    牧羊人盯着一片虚无……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他知道，赵平安的“意识”就在那里。

    虽然，他看不到赵平安的身影！

    “那这一次，你又为什么，选择牺牲自己？”

    赵平安没有立刻回答。

    黑暗里一片寂静。

    青木剑的光芒缓缓流淌。

    “我觉得吧……”

    赵平安的声音终于响起，很平静。

    “你的理解有问题。”

    牧羊人：“？”

    “你觉得，我这次的处境跟你类似，都是不可抗拒，无能为力。”

    赵平安继续说。

    “老药头要世界种子，他是我无法对抗的对象。就像当初，你面对大蜘蛛，同样是无能为力的情况。对吧？”

    赵平安顿了顿，再次补充了一句。

    “你是这样认为的吧！”

    牧羊人点了点头。

    虽然赵平安看不见，但赵平安却能“感觉”到牧羊人点头的那个身影。

    “但是实际上吧……”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