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蒋凡手指骤然收紧，狂暴的紫色魂力涌入，矮瘦魂灵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猥琐魂灵双眼瞪大，魂体如同被疯狂充气的气球，迅速膨胀了起来，随即“嘭”的一声轻响。

    炸裂成无数黯淡的荧光光点，缓缓消散在潮湿阴冷的空气之中。

    一枚米粒大小的淡白色生命魂晶落下，被蒋凡随手摄入掌中，看也不看便丢进了储物环内。

    蒋凡低语，眼中寒意更盛：“动作真快。”

    蒋凡迅速退回到阴影深处，意识沉入左手腕的养魂镯。

    一通翻找之后，最终在角落找到了，一个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的薄皮质面具。

    蒋凡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没想到，还有用上它的一天。”

    这面具，上次使用，还是他三年前从忘川都逃到渊墟域时所用。

    当蒋凡再次从拐角阴影中走出来时，已然换了一副模样。

    原先那令人过目难忘的俊美五官，已经变得平淡无奇，肤色黯淡，眼神平庸。

    周身原本属于九品开天境的魂力波动也被掩盖，只流露出大约六品左右的气息。

    白衣也在一层微光流转后，变成了一件灰褐色麻布魂袍。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黑沼城中，随处可见，忙于生计奔波的中低阶魂灵。

    他压低兜帽，沿着墙根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汇入主街略显稀疏的人流中去。

    净瓶之内，赵平安对外面所发生的一切，尚不知情，但他信任蒋凡的能力。

    他只是静静的盘坐着，手握魂晶，静静的修炼着养魂心法。

    黑沼城的天空仿佛永远是灰绿色的，瘴气就像一层厚厚的裹尸布，沉沉地压在参差不齐的黑色建筑上空。

    蒋凡走在狭窄的街道上，脚步不算快也不算慢。

    他已经进进出出，超过了十家商铺，将手中那些材料，药材，魂器，分批出手。

    魂晶哗啦啦流入养魂镯中的

    声音，让他心头，也稍微安定了几分。

    但真正棘手的东西，还在他手里……

    那些青甲卫的制式魂甲，这些东西，敢收的人，可不多……

    因此，他需要去一个地方……

    城西，腐骨巷！

    巷子深处有一家没有招牌的铺子，门帘是用某种不知名的植物皮革缝制而成，油腻而发黑。

    蒋凡掀帘而入，铺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很多。

    光线有些昏暗，几盏嵌在墙里的幽绿色魂灯，提供着可有可无的光亮。

    空气里混杂着霉味，药味，腐朽，血腥，以及各种刺鼻到令人作呕的味道。

    柜台后，坐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魂灵，脸上覆盖着鳞片状的外骨骼，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竖瞳。

    他正用一把小锉刀，慢悠悠地打磨着一块泛着金黄石微光的骨头。

    蒋凡走到柜台前，抬手在柜面上轻轻一按。

    一股魂力波动，在他掌心下一闪而逝……

    老魂灵打磨骨头的动作停了下来，缓缓抬起头，黄澄澄的竖瞳盯着蒋凡那张平淡无奇的脸，看了几息，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胆子不小。”

    “敢收吗！”

    老魂灵放下锉刀，搓了搓覆盖鳞片的手指，“敢不敢……在于你卖不卖！”

    蒋凡手一翻，将一个灰色储物袋丢到了桌面上。

    老魂灵伸出枯瘦的手指，拾起储物袋，一股极细微的魂力探入，随即正色起来，语气不再是之前的漫不经心。

    “还是新鲜货……你杀的？”

    蒋凡平静道：“这不重要！什么价！

    老魂灵盯着他，黄色的竖瞳在幽绿灯光下，就像两团瘆人的鬼火。

    良久，老魂灵缓缓靠回椅背，发出吱呀的响声：“三十万！”

    “少了！”

    “最近风声很紧，渊墟城的人像疯狗一样在找什么东西！”

    “一口价，六十万！”

    “四十五万！现在敢接这种货

    的，黑沼城不会超过三家。”

    蒋凡沉默……

    “加上一个情报。”

    “什么情报？”

    “苦弱！”

    老魂灵眯起眼睛，手指在柜台上有节奏地敲击着，鳞片和木头碰撞，发出“咔、咔、咔”的轻响。

    铺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半晌，老魂灵停下敲击，竖瞳里闪过一丝精光：“不过……不保证情报准确！”

    “可以。”

    “鬼哭岭！”

    蒋凡记下这个名字，微微颔首：“多谢！”

    老魂灵伸手抚过桌上的储物袋，当手掌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