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制定规则？你想主持公道？你想让强者也遵守因果对错？可以！”

    “但前提是，你得先拥有让他们无法忽视，甚至忌惮的力量。”

    “否则，你的理想，你的公道，不过是强者眼中的呓语，一个随手可破的泡沫！”

    赵平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他知道，牧羊人没有说错！

    “可是……世界那么大，强者之外总有更强者！”

    “你今天仗着力量，无故欺凌弱小，那有一天，比你更强的存在降临，用同样的行为，对待你和你珍视的一切时，你会不会也觉得憋屈！”

    赵平安的声音激动起来，看向牧羊人，反问道。

    “老头子！当年……你，难道不够强吗？”

    牧羊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深邃，仿佛有星辰在湮灭，有世界在沉沦。

    赵平安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一种执拗。

    “我渴望变强，不是为了成为下一个，无故欺凌者！”

    “我想要的强，是能让那些只听得懂拳头的人，被迫坐下来，听听别的声音！”

    “是当我站在所谓的‘强者’面前时，他们无法再用‘弱肉强食’来敷衍我，必须正视我提出的‘理’！”

    “当我们坐在‘强者’的谈判桌上时，我们是强者。可如果我们自己，或者我们的后人，有一天不幸成了谈判桌下的‘弱者’呢！”

    “到那时……我们是要怪他们不够强？不够努力？还是要怪敌人太强？”

    赵平安的目光灼灼，看着牧羊人和蒋凡。

    “力量，应该成为守护的盾，谈判的砝码，直插欺凌者的尖刀，甚至是建立新规则的工具，而不应该是，可以随意掠夺的刀刃，践踏的脚！”

    牧羊人看着赵平安眼中那簇未曾熄灭、反而越发明亮的火焰，那冰冷严厉的神情渐渐缓和，最终，化为一丝极淡、却意味深长的赞许。

    “你看，你不是挺明白的吗？”

    “你说得都对。力量的循环，规则的弊端，未来的

    隐忧。但这一切思考，一切理想的前提，都绕不开最开始的那个点……”

    牧羊人一字一句，清晰可闻。

    “你想实现你心中的‘因果’与‘公道’，想让世界听听你的道理？”

    “那么，孩子，你就必须让自己，先强大起来。强大到……”

    “让所有漠视规则、只尊拳头的存在，都不得不停下来，看着你，然后，遵守你制定的规则。”

    “路，一直就在你脚下！而起点与终点，一直就只有一个！”

    赵平安沉默了，拳头缓缓握紧，困惑……也逐渐被一种坚定的信念覆盖。

    “外面那家伙……好像发现什么了！”

    蒋凡的声音响起，净瓶外……

    影一的身影原本只是安静的走在城主府内的廊道上

    当怀中的通讯魂石，发出规律的震动时，影一停下了脚步。

    影七的声音透过魂石传来：“大人，我们在西侧仆役院，丙字七号房中，发现一些东西！”

    “哦？什么东西！”

    “一间暗格！”

    影一闻言，眉头轻皱，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暗格？”

    “是的！”

    影一身形如墨色水流般在廊柱阴影间穿行：“我现在过来！”

    通讯切断，影一的身影在一处转角彻底淡去，下一秒，已出现在一座低矮的院门前。

    院落破败，墙角还生长着暗绿色的苔藓，几间土坯房歪斜地挤在一起。

    影七见到影一到来，上前颔首，随后推开其中一扇木门：“就是这了！”

    “这间屋子，属于谁？”

    “那个小斯，就是被鳄言派出去的那名小斯！”

    “是他！”影一低声说了一声，“人呢？”

    影七站在一旁，简洁的吐出两个字：“死了！”

    “死了？你们杀的？”

    感受到影一语气中，夹带着的寒意，影七连忙开口。

    “并非是我等所杀！我们进入时

    ，魂体就已经消散，只余留下一枚生命魂晶。”

    影一踏步，进入房间……

    房间陈设很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瘸腿木桌，还有一个破陶罐立在墙角。

    空气中，还弥漫着魂体消散后特有的，淡淡的腥甜气息，就像是铁锈混合着腐烂的花蜜味。

    床上，一枚绿豆大小，呈暗灰色的晶体静静躺着，表面流转着微弱却精纯的魂光。

    “发现时，魂体就已经彻底消散！屋内没有任何挣扎，打斗的痕迹，无明显外力侵入迹象。

    影七指向床铺，“而那个暗格，就在这里。”

    影七移开那张吱呀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