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我境……”

    牧羊人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难得地低沉下来。

    “将斩向他人的时间之刃，斩向自己……”

    “斩断自己的时间，而不死……”

    “斩去过去，斩去现在，斩去未来，还能从时间的长河中爬出来，抵挡住自身时间的消失而不死……”

    “到了这一步，理论上……就跳出了时间的牢笼，不死不灭。”

    牧羊人顿了顿，补了一句。

    “据我所知，如今的时代，走到这一步的……只有道祖一人！”

    蒋凡轻轻吸了一口气，他虽出身不凡，但“十三品”这三个字……在死界始终是传说中的传说。

    此刻从牧羊人口中得到证实，心头震撼，难以言喻。

    “没想到，竟然真有人能到达十三品，我一直以为十三品，只是一个传说……”

    赵平安也沉默了，他想起老药头……那个总是摇着蒲扇，躺在大同药铺店内，躺椅上的老头。

    原来……那老头，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了么！

    “蒋凡，死界最强者是谁？”

    “死界明面上的最强者，应该是归墟域的那位大城主，传说，他已经在十二品时灭境巅峰。数十万年了。”

    蒋凡接过话，声音平静，“至于暗地里，就不太清楚了！据我所知，死界九域，也就七名十二品强者。”

    赵平安点点头，正要再问……

    牧羊人忽然抬起头，草帽下的浑浊眼睛望向净瓶之外，嘴里“啧”了一声。

    “谢清辞追来了。”

    赵平安一愣：“这么快？之前偷听影一他们对话，不是说，谢清辞还有两天才到黑沼城么？”

    “那就不知道了……”

    赵平安心头一紧：“他能发现净瓶不？”

    “按理说不能，他与那鳞片老头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以他十一品中期的实力，想发现净瓶的踪迹……还差了点火候！”

    牧羊人说完，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他隐

    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只是……细细探查之下，又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赵平安刚刚因为谢清辞的出现，提起的心，在听完牧羊人的话后，缓缓落下……

    只是，这颗心，还没完全落下，便再次提了起来，脸色骤变：“卧槽！不对！他好像发现了！”

    透过净瓶的无形壁垒，赵平安看到了……

    净瓶外，那片荒芜丘陵的上空，月白长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悬立。

    夜风拂动他的衣摆，儒雅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平静温和。

    谢清辞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净瓶藏身的虚空……此时正随着净瓶的移动而移动。

    牧羊人的双眼，在谢清辞身影出现的瞬间猛然眯起。

    那一丝若有若无，始终萦绕心头的不对劲感，在此刻骤然清晰。

    那目光的落点……

    “他身上有感知宝物！走！”

    牧羊人的暴喝在净瓶空间内炸响，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促。

    赵平安甚至来不及思考，对牧羊人本能的信任让他在听到“走”字的瞬间，神魂之力便已轰然灌入净瓶内。

    “嗡～”

    净瓶周身泛起一圈涟漪……

    下一瞬，净瓶已从原地消失。

    北面，百里之外的一片枯木林上空。

    空间如水面般荡开微澜，净瓶的身影在空间夹层中出现，凝实。

    赵平安脸色煞白，短时间内，进行二次百里跨越，让他识海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感。

    赵平安刚想喘口气，牧羊人冰冷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再走！”

    “操！”

    赵平安啐了一口，额头青筋暴起，却不敢有半分迟疑。

    净瓶刚刚稳定下来的瓶身再次发出轻颤……

    “嗡～”

    第三次空间涟漪荡开……

    净瓶消失在枯木林上空，仿佛从未出现过。

    “呃

    当净瓶再次出现于另一处荒原的空间夹层中时。

    赵平安半跪在地，双手撑着地面，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大颗大颗砸落。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断，

    有了上一次经历，赵平安这次死死咬住舌尖，依靠剧痛的刺激，努力维持着脑海中的，最后一丝清明。

    残魂像是被掏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魂深处撕裂般的痛楚。

    三次百里级的跨越，令赵平安的神魂濒临枯竭。

    第一次与第二次之间，虽然有从黑沼城逃脱后的短暂喘息。

    可第二次与第三次，却是连续施为，接二连三之下，赵平安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若不是这段时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