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交代？谁知道我们出手了？”谢清辞显然已经想好了说辞。

    “届时把黑锅推给佘家，就好了！”

    “陆渊不会相信的。”

    “他信不信的又有什么关系？”谢清辞道。

    “只要他找不到证据就好了！难道他还真的，为了一个异灵跟我们撕破脸皮？”

    “再说了，就算发现又如何？只要大哥你这位十二品魂灵没有出手，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谢清玄沉默了。

    议事厅里只剩下谢清明捏碎晶石的咔嚓声。

    良久，谢清玄缓缓开口：“下手干净些！”

    谢清辞眼中精光一闪。

    谢清玄看着他，目光幽深，“别留什么尾巴！”

    谢清辞躬身：“明白。”

    他转身大步走出议事厅，谢清明咧嘴一笑，跟了上去，粗犷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老三，老子好久没活动筋骨了，这次让我打头阵！”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议事厅里只剩谢清玄一人。

    他重新拿起那卷玉简，目光落在上面，却一个内容也看不进去。

    窗外的夜风呜咽着掠过檐角，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哭泣。

    谢清玄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叩击着，声音单调而沉闷。

    “陆渊……”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千星城外，百里荒野。

    陆渊与佘远海的战斗仍在继续。

    不，说“战斗”，或许并不准确。

    陆渊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

    他站在原地，左手负在身后，右手随意挥洒，金色魂力如臂使指，每一次出手都将佘远海的攻击轻易化解。

    佘远海的墨绿色魂力在夜空中翻涌如潮，化作刀、枪、剑、戟，铺天盖地地朝陆渊倾泻而去。

    但所有的攻击，

    在触及陆渊周身三丈时，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偏转、卸开、消弭。

    空间法则。

    佘远海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他从未在同阶战斗中感到如此无力。

    陆渊每一次反击都留有余地，只是将佘远海逼退，却不下重手。

    但正是这种“留手”，让佘远海感到深深的憋屈。

    “陆老！”佘远海嘶声道，“您就非要如此吗？！”

    陆渊没有回答，只是抬手，金色魂力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手掌，轻轻一推。

    佘远海连同那六名十品魂灵，被硬生生推出百丈之外。

    “回去。”陆渊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里多了一丝疲惫，“老夫不想伤你。”

    佘远海稳住身形，胸膛剧烈起伏。

    他盯着陆渊，眼中闪过不甘、愤怒，最后……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陆老，晚辈今日，不退。”

    墨绿色魂力再次爆发，比之前更猛烈，更疯狂。

    陆渊叹了口气，金色魂力重新凝聚。

    荒野上，两道巅峰魂力的碰撞，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百里之外的千星城，灯火依旧通明。

    城中的百姓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无声逼近。

    而在千星城，城主府最高处。

    白源负手站在飞檐翘角上，白猿般的身形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眯着眼，眺望着百里之外的荒野。

    那里的夜空被两色魂力照亮，金色与墨绿色交替闪烁，像两团正在缠斗的雷云。

    他看得很专注，连脸上的白毛被夜风吹得倒卷都毫不在意。

    “没想到是佘远海这匹夫带的队。”

    白源嘟囔了一句，白毛覆盖的脸上露出庆幸的神色，“还好老子没去……要不然我还真打不过这匹夫。”

    他咂了咂嘴，目光又落在那团金色魂力上。

    “不过……陆老

    是真的牛批。难怪敢叫板那些十二品魂灵，真他娘的是个怪胎。”

    白源伸手挠了挠下巴，忽然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不过陆老怎么对佘家这匹夫这么好？该不会……”

    他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佘家那老太婆，该不会跟陆老有过什么露水姻缘吧？嘿嘿……”

    夜风吹过，把他那声贱笑吹散在空旷的天台上。

    白源自己乐了一会儿，又正了正脸色，重新望向远方的战场。

    笑容褪去，眼底，也多了几分凝重。

    陈府，赵平安的厢房。

    烛火跳动着，将房间染成一片暖黄。

    赵平安盘腿坐在床榻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