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上空，谢清辞抬起手。

    月白色魂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个拳头大的光球。

    光球炽烈刺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那光芒，和两个月前在落霞城上空出现的那一颗……一模一样。

    “异灵。”

    谢清辞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一切屏障，落在赵平安耳中。

    “我数三声，你若是再不停下……”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敢保证，他们马上就会死。”

    “一……”

    净瓶空间内。

    赵平安看着窗外那颗炽烈的光球。

    落霞城的废墟，再次浮现……那些在废墟中，一一消失的面孔。

    “我选……”

    赵平安迈动步伐，声音随后响起……声音很轻，在净瓶内，却很清晰。

    “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最后一步跨出，赵平安自从净瓶中，走了出去。

    牧羊人站在原地，看着赵平安消失的位置。

    净瓶悬浮在他头上，乳白色光芒已经全部被青色的光辉替代。

    赵平安离开时说的那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吗……”

    牧羊人闭上了眼。

    脑海中，一些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开始松动。

    那些古老的、泛黄的、他以为早已遗忘的画面……

    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二……”

    谢清辞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月白色光球在他掌心愈发炽烈，如一个小型太阳，将整座千星城照亮如白昼。

    在此时……天际荡开一圈涟漪。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双脚踏在虚空中，身形微微一晃，好像有些没站稳。

    赵平安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离地约摸数十丈，夜风从下方吹上来，掀动他未束起的长发。

    “好久没飞了！”

    赵平安低声喃喃了句，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还有点不适应。”

    他稳住身形，抬起头，看向谢清辞。

    两人相隔不过数百丈，中间隔着三色光罩投下的斑驳光影。

    赵平安深吸一口气，随后开口：“你看你，又急！”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有些刻意，甚至有些欠揍的轻松姿态。

    “你说你，急什么呢！”

    谢清辞眼皮跳了一下，掌心的光球出现短暂的停顿，虽然没有继续变大，却也没有消散。

    赵平安摊开双手，一脸“你怎么不讲道理”的表情看着谢清辞：“你数什么数啊？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谢清辞盯着他看了几息，掌心的白光，缓缓消散。

    他轻轻挥手，那团恐怖的毁灭性魂力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融入了夜色之中：“有点意思。”

    谢清辞说完，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虚空泛起涟漪，月白色魂力在他周身流转，整个人如同踏在无形的台阶上，一步一步，向着赵平安走去。

    最后，他停在赵平安对面，两人相距，不过十丈。

    黑一与影一落后他两步，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将赵平安的退路封死。

    赵平安看了一眼那两人的站位，嘴角扯了扯，并没有说什么：“我跟你走。”

    他开口，语气比起刚才，要正经不少，“放过千星城的人，如何？”

    谢清辞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不如何！”

    赵平安眉头一皱，随即又松开，双手一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

    “你要这样说，我可就跑了……既要又要，可……不可取！”

    谢清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没

    得选。”

    夜风吹过，他月白色的衣袍轻轻飘动，那双眼睛始终盯着赵平安，目光如刀。

    赵平安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谈判嘛，总得你来我往嘛！”

    他叹了口气，像是在努力跟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你这样，我们很难谈下去的。”

    “我不是来跟你谈判的。”

    谢清辞打断他，嘴角上扬，出现一丝冰冷笑意。“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赵平安，扫了一眼下方的千星城。

    那些屋舍、院落，城主方向的大战，城府院中站着的人……蒋凡、苦弱、陈涛，还有那些正在疏散的仆从。

    还有正在熟睡中的陆青青！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们发动这么大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