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得到牧羊人的答复后，赵平安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想了想，随即便不再纠结。

    净瓶是老药头的东西，这个十二品先天道器，能带着人遁入空间夹层、远距离移动、压制敌人。

    可以说，在这之前，净瓶帮助他很多！

    但他也明白，识海里那头恐兽才是最大9的麻烦。

    能把净瓶都拿去镇压它，说明情况，或许比他想象中要棘手。

    "那短时间内，净瓶，我是用不了了嘛？"

    "用不了。"牧羊人的回答，很干脆，"你最好也别惦记了，等你那天能解决恐兽再说。"

    赵平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又走了一会儿。

    虚空还是那个虚空，安静得像是被装在了一个密闭的罐子里。

    赵平安尝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灵力，灵力流动正常，没有任何阻碍。

    他又召唤出青木剑，剑身在他掌中轻鸣了一声，随即恢复了沉寂。

    一切都很正常，但这片秘境……怎么看都不正常。

    他走累了，索性盘腿坐了下来，屁股落下的时候，依然有很真实的实感，就像是坐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

    "牧老头。"赵平安终于不耐烦了，"这还得走多久？我感觉我根本就是在原地踏步。周围什么都没变过。"

    牧羊人的声音隔了几息才响起："那就接着走。"

    赵平安嘴角抽了抽："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能说的就那么些。"牧羊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我确实感觉这里有东西。不像是敌人，更像……"

    他顿了顿，"是故人！"

    赵平安的眉头挑了一下："故人？"

    "想不起来。"

    赵平安沉默了几息，然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重新迈开步子。

    "行，那就继续走吧。"

    赵平安又走了很久，久到他的双腿开始泛酸，久到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这片虚空里迷失了

    方向。

    久到他甚至产生了永远也走不出的感觉。

    在赵平安准备再次开口询问的时候，脚下忽然多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是一道极浅极淡的光痕，从他脚底延伸出去，在虚空中若隐若现。

    光痕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赵平安低头看着那道几乎不可视的光痕，心跳忽然快了一拍："牧老头！"

    "我看到了。"牧羊人的声音响起，"顺着光痕，继续走。"

    赵平安没再废话，沿着那道微弱的光痕迈出步子。

    光痕时隐时现，赵平安也越走越快！

    因为这道光痕的出现，赵平安之前那种绝望感，也减弱了不少，重新有了斗志。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光痕越来越淡，越来越细，好像马上就要消散。

    赵平安脚下的脚步，忍不住越来越快，赵平安已经没时间去看其他，双眼紧盯着那光痕，身上的灵力尽数灌注双腿。

    一个极小的光点突然出现，很突兀，哪怕赵平安停下了脚步，那个光点还是在视线里，急速放大。

    白光将他整个人吞没，下一瞬，赵平安脚下一实。

    他踉跄了一步，站稳了身形，那白光还残留在视网膜上，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用力眨了眨。

    等到视线重新聚焦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黑色的岩石地面上。

    头顶是朝阳初升的天空，对面是那道横在半空中的淡金色的裂缝。

    赵平安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还在缓缓流转的裂缝，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出来了？"

    赵平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像是还没完全从刚才那片虚空中抽离。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陆玄刚在石头上趴下去，尾巴还没来得及收拢，就看到赵平安的身影在裂缝前一晃，重新凝实。

    陆玄愣了一下，随即四爪一撑，从石头上弹了起来，几步窜到赵平安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

    "小子！"陆玄仰着头，幽绿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意外，"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赵平安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确定自己确实站在实地上之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不知道！"

    "里面什么情况？"陆玄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有没有什么收获？"

    赵平安想了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片虚空太大、太空，除了后面那道淡淡的光痕之外，什么都没有。

    "我进去之后，落在一片虚无空间里。"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