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可能！”

    他怒吼着调动全身的火焰，想要融化那些冰。但冰越烧越厚，因为密斯特拉篡改了规则：“在此区域内，火焰的本质是助燃冰霜。”

    冰层覆盖到肩膀时，炎魔之王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碎裂，而是像烧尽的炭火那样，一片一片剥落、飘散、归于虚无。

    他最后的目光望向元素之王的方向，嘴唇翕动，想说“王，保重……”。

    但还没出声，他的头颅已经彻底冰封，然后无声碎裂成亿万冰晶。

    水元素君主化作的深渊之眼目睹了同伴的陨落，发出震动整个维度的尖啸。

    她展开本体，化作一片覆盖小半个破碎维度的黑暗汪洋，向着智慧之神安格列的几何神国淹去，每一滴海水都是一个溺亡的灵魂，每一道浪涛都是无法挣脱的绝望。它要淹了这堆几何体，让所谓的

    智慧在深海中腐烂。

    安格列的回应是——变得比海更大。

    他的神国骤然扩张，每一面几何体都化作一块法则大陆。大陆沉重、坚固、不可动摇，压进黑暗汪洋时，海水被迫排开、蒸发、枯竭。

    深渊之眼疯狂地收缩、膨胀、冲击，想要掀翻这些大陆。但每一块大陆都烙印着安格列的绝对逻辑：“海不能淹陆，这是真理。”

    当最后一片海域被大陆填满，深渊之眼被挤压成一个不足百丈的水球，困在几何体的核心。

    她还在挣扎，还在哀嚎。

    智慧之神·安格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水元素，归墟。”

    那水球骤然坍缩，缩成一个点，然后那个点也消失了。深渊之眼最后的存在痕迹，是覆盖在大陆表面的一层薄薄水渍——很快也被蒸发。

    弥漫整个破碎元素维度的水流，顷刻之间消失不见，仿佛整个水元素从这里被抹去，当然，这只是错觉，以智慧之神·安格列的力量还做不到那一点，眼下只是暂时的元素缺失罢了，很快就会被填补。

    正如无边汪洋之中突然缺失的海水，固然会缔造出一个巨大的漩涡，但当漩涡散去，海洋还是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