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垒。

    深渊主宰的双刃斩在壁垒上。

    巨刃崩碎，黑色的深渊能量碎片四散飞溅。

    深渊监守者的封印锁链缠在壁垒上。

    锁链一根根断裂，消失的维度意志在壁垒面前毫无作用。

    “你们的攻击，还在物质的范畴内。”

    群星之母收回左手，重新握住了石碑。

    “所以，伤不到我。”

    祂举起石碑，砸向深渊主宰。

    石碑落下的轨迹上，空间成片地崩塌，时间成段地断裂，因果成团地扭曲。深渊主宰的深渊虚影在石碑的碾压下开始萎缩——不是因为祂的力量减弱了，而是因为石碑的质量太大，大到连“混乱”这

    个状态都无法维持。

    深渊主宰咬紧牙关，身体猛地向旁边闪避。

    祂闪开了。

    但群星之母的目光，在祂闪避的瞬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命运女神一直在战斗。

    祂与时光之主的交战还在继续，虽然祂的攻击对时光之主的效果有限，但足以牵制住这位时间掌控者，不让祂去破坏不朽大陆的防御。

    深渊主宰和深渊监守者被击退后，战场的重心重新回到了群星之母身上。

    七位永恒者——帝尔、生命祖树、世界树投影、深渊主宰、深渊监守者、星界战神、以及命运女神——将群星之母团团围住。

    七道不同属性的永恒法则在虚空中交织、碰撞、共鸣。

    群星之母站在中央，手握混沌石碑，那双星云构成的眼睛缓缓扫过每一位永恒者。

    “七对一。”

    祂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

    帝尔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凝聚着纯白色的魔法之光。

    生命祖树的树冠上，裂缝还在渗着金色的树液。

    世界树投影的屏障已经布满了裂痕。

    深渊主宰的深渊虚影还在颤抖。

    深渊监守者的黑皮书上出现了灼烧的痕迹。

    星界战神的伤口仍在流血。

    而命运女神——

    祂站在帝尔的右侧，左手提着金色长裙的裙摆，右手握着命运主宰，枪口对准了……群星之母。

    所有人都以为，命运女神的下一枪，会射向群星之母。

    然后，祂扣动了扳机。

    枪口喷出的不是金色的命运之光，而是——

    银白色的魔法之血。

    子弹穿透了帝尔的胸膛。

    永恒者·魔法先行者的身躯在那一瞬间猛地僵硬，祂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口边缘燃烧着金色的命运之火。那不是普通的伤，那是命运本身对祂的宣判：你的命运

    ，到此为止。

    帝尔的身体开始摇晃，纯白色的法则光芒从伤口处疯狂外泄，像是一个被扎破的气球。

    “你……”

    帝尔抬起头，看向命运女神。

    命运女神的面纱在祂的注视下微微飘动，露出了面纱后面的那张脸——依然模糊，依然朦胧，但那双眼睛，此刻却异常清晰。

    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歉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完成任务后的平静。

    “你是大地母神的人。”

    帝尔一字一顿道。

    虚空中的气氛骤然凝固。

    生命祖树的树冠剧烈颤抖，世界树投影的眼神变得无比凌厉，深渊主宰低声骂了一句什么，深渊监守者的右手猛地按在黑皮书的封面上，星界战神的战刃上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而群星之母，笑了。

    那不是宇宙中恒星耀斑的共鸣，只是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到的笑。

    但那笑声中，有着久违的愉悦。

    “做得不错，命运。”

    群星之母说。

    “现在，轮到你们了。”

    祂举起混沌石碑，对准了已经被命运女神重创的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