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死人堆里开出的花。

    糜丽的花瓣浸润鲜血，再渐渐枯萎。

    保罗低头，跪在了达米安身前。

    一旁的其他人也纷纷跪下。

    达米安的眼眸一下下地扫过这些陌生的面孔，最终什么也没说，一个人往外走去。

    他找到了一处天台，背靠着墙，坐在角落。

    夜风吹过，冰冷的像是刀子一般。

    达米安从外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枚项链，捏在手里。

    深蓝色的宝石接住了月辉，细碎的光随着切面闪烁。

    “名字？好像叫海神之吻，是爱与永恒的意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浅金色头发的少年站在他面前，思索道：

    “这个手势是，退还？不行，达米安，你没有权利拒绝我送你的东西。”

    “嗯，保管……好吧，如果你把这个算作保管的话。”

    “为什么要送给你？”

    “因为我觉得你和这颗宝石很像。”

    “善良，天真，美好，就像是发着光一样。”

    “……请示？你想抱我吗？”

    少年搂过他的腰：“那就抱吧。”

    达米安感觉自己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

    下。

    眼前的幻影骤然消失。

    “达米安，你还好吗？”

    穿着斗篷的人坐在达米安的身侧。

    达米安点点头：“我没事，已经不疼了。我也准备好去王城了。”

    那人的脸隐藏在斗篷下，闻言，笑道：“怎么，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他？”

    达米安摇了摇头：“不是啊，我恨他。”

    他的语气轻松，就好像“恨”这个字眼，是能随意谈及的，再平常不过的话题。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会恨那些伤害你的人。”

    “嗯。街上的一条狗，如果要记恨每一个踹过他的人，那他就会变成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会被拖走，打死。”

    “但是你还是要恨他。”

    “嗯，因为我只恨那个给了我食物，床铺和温暖，却在最后一脚把我踹开，想让我死的人。”

    达米安一字一句地说着，身旁的人就安静地倾听，只在最后问了他一句：

    “那你想杀了他吗？”

    达米安忽然沉默。

    那人于是也没有追问，而是递给了达米安一件东西。

    “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