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不敢说不。九皇子要收，他还能抢回来不成？

    赵虎又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封信，也留下吧。本王要看看，五哥身边的人，是怎么写信的。”

    姚元康心里一沉，可还是不敢拒绝。他点了点头，低声道：“是，殿下。”

    他不知道，这两样东西——令牌和信，从此就落在了萧衍手里。令牌是五皇子府的，信是陈友善写的。这两样东西，往小了说，是姚元康的身份证明；往大了说，是五皇子插手南诏的证据。

    萧衍只要拿着这两样东西，随时可以往京城递一份折子，参五皇子一本。姚元康不知道这些，他太年轻了。他以前只知道读书，做生意不过一年，他甚至不如他弟弟姚富圆滑。姚富虽然纨绔，可至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姚元康呢？他以为自己编个故事就能骗过南诏王，以为自己拿出令牌和信就能证明身份。他不知道，他交出去的不是信物，是把柄。他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别人手里。

    萧衍在后面听着，心里已经有数了，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五哥和姚元康，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南诏，各怀心思，各打算盘。可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才是王记的幕后掌柜。

    他又给赵虎使了个眼色。

    赵虎看明白了，于是转头看着姚元康，语气里多了几分温和：“姚元康，既然你是五哥的人，本王也不能不给你面子。你说你在南诏被王记欺负了，本王可以帮你。”

    姚元康闻言大喜过望，连忙磕头：“多谢殿下！多谢殿下！草民一定尽心竭力，绝无二心！”

    赵虎摆了摆手，道：“行了，起来吧。你先回去，收拾收拾。过几天，本王让人给你安排住处。”

    姚元康千恩万谢，站起身，退了出去。出了偏厅，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的腿有些发软，走路的脚步都有些虚浮。可他的心里，却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成了！他终于进了王府。只要留在九皇子身边，他就有机会。王记，等著吧。

    他攥紧了拳头，嘴角微微上扬。

    偏厅里，赵虎站起身，走到屏风后面。萧衍正坐在那里，手里端著茶盏，慢慢抿著。

    “殿下，姚元康走了。”赵虎低声道。

    萧衍点了点头，放下茶盏。

    赵虎把令牌和信递给萧衍，萧衍拿起令牌看了看，又拿起信看了看，笑了，“这两样东西，够五哥喝一壶的了。”

    林风站在一旁，低声道：“殿下，要不要”

    萧衍摆了摆手，打断他：“不急。先留着。等五哥那边有动作了，再拿出来。现在拿出来，打草惊蛇。”

    他把令牌和信收进抽屉里，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色。

    “让姚元康留在王府，给他安排个住处，派人盯着。他在王府的一举一动，本王都要知道。他跟谁接触，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一样都不能漏。”

    萧衍有吩咐道：“把宋先生和范先生请进来议事，我准备了一场大戏送给姚元康和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