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5章 穷究天人之武  综网仙真,念气开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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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没有完美的功招,但有尽善尽美的功法体系。

    单独的一式武技通常无法应对所有的战斗场景,就象现在,林拙在催动掌法时,脚下站立不动。他倒是想去追赶对手,但没有馀力催动轻功,强行去追只会被对手灵巧闪避,并且反过来寻得破绽。

    故而他以不动为动,以不变应变,只是静静等侯对手出招。

    此时的万涛先,额角淌下一行冷汗,手里的映霜宝刀举起又放下,时而刀锋向左,又忽地朝向右侧。

    这般举棋不定的情形,他已很久没体会过,只在幼时第一次握刀时有过这样的尤豫,他看到了凶器的锋刃,但看不到可以挥砍攻击的目标。

    儿时的自己,面对空空荡荡的习武场,连一根木人桩都没有,他只能去斩空气,却又觉得这样太蠢。

    现在的自己,眼前有着分明清楚的对手,而且和木桩一样站立不动,似乎随随便便就能一刀两断。

    可他依旧觉得自己找不到目标。

    多年习武与江湖打滚的经历,化作武人敏锐的灵觉,万涛先不断调整出刀角度和身体姿势,却预感到自己不论如何都只能砍在空气里。

    他曾在一家酒楼里与江洋大盗对峙而坐,一瞬间抽刀出鞘,斩开了面前的酒盅,而酒水却没有一滴洒出,直到那江洋大盗伸手端起酒盅,却只拿起了上半部分,而酒水哗然从断口涌出,一同涌出的还有大盗胸膛处的血液。

    正是有着如此快疾凌厉的刀法,他才能在天下江湖新秀中跻身第十二位,这是很了不起的成就。况且就真实战力而言,他与排名前十的年轻武人并无太大差别。

    同水平的战斗里,最大的影响因素还是临场的信念意志。

    话虽如此,万涛先却已经隐隐感觉到眼前对手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哪怕对方在潜龙榜上排名只有六十六名,按理说远不如他。但江湖榜单毕竟是情报贩子们总结的,是人就有主观倾向,信息严重失真到让人觉得这是个野鸡榜单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尤其是林拙这种从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生少侠,这种人最精了,装得一点江湖背景都没有,象个好欺负的憨子,结果其他人好奇凑过来踩两脚就被一下子创飞,可谓遇强则强实力不详,每次横空出世,都会导致榜单大洗牌。

    万涛先始终没有动手,他们两个摆架势的时间已经久到引来了满大街的嘘声。

    忽然,他脚下有了变化,原本已经打哈欠的看客们精神一振,随即面露疑惑,嘘声又起。原来万涛先非但没有举刀向前,反而是在后撤。

    他在躲避什么?明明没有被林拙的掌劲所笼罩,但是万涛先却察觉对手的存在感正在缓缓膨胀,似飓风的乌云从地平线推移过来般不可阻遏。

    掌未至,意先到,充塞了眼前的茫茫寰宇,无处不是恐怖难言的危机感与威胁感。

    万涛先越是悉心感受对方的真气,越是能察觉到那股不可一世的胆魄气量。

    这股心意如巍巍崇山,哪怕眼睛失明,仅仅以神遇之,都能清楚体会得到,如此活泼,如此肃穆,如此骄傲,如此严厉。

    究竟是怎样的思想信念,能缔造这样的自豪自负,又这样的谦卑沉毅?

    擂台很高,但并不太大,万涛先一退再退,脚跟已经凌空虚踏,背后就是无所依托的大气,狂风乱卷衣摆,仿佛要将他拖下深渊去。

    他已知不能再继续尤豫了,刀客的刀器既然已经出鞘,就不得不斩出去,不论沾了谁的血,哪怕从此断折、生锈,它都将继续明亮,可一旦缩回鞘中,即便刀身雪白无暇,也已经是废铁了。

    在众声的嘈杂和倒彩里,十丈高台之上,忽然发了一声呛然的暴喝,好似海岸怒涛卷起的浊浪轰拍危崖峭壁,沉重嘹亮到让听者心头发闷。

    万涛先,他的名号是涛海惊刀,惊字形容其迅疾,而涛海形容其绵密磅礴,这样的刀法是在海边乱礁丛中练出来的,面对着四面八方无序杂乱的水流浪潮,仿佛深陷千军重围里,必须靠长刀破开水浪,杀出一条血路,才不至于被海水拍得摔在石头上,头破血流,横死当场。

    砍的浪头多了,他练习所用的木刀结满盐霜,他的刀法也沁出汪洋的凶狂,就连他勃发的念气,也能让对手嗅到一丝海水的苦咸。

    “打了!要打起来了!”!好亮的刀光呀!”

    天上一轮银月满亮,空中又是一丛丛的霜刃耸立如排排旌旗,在这一声沛然的暴喝之后,退至悬崖的刀客终于合身飞扑而上,直直闯入雄浑的千龙气劲之间。

    他手中的霜刃终于斩了出去,没有再计较什么时机和角度,只是将绵绵无绝的刀光使劲泼出去,遇风劈风,逢蛟斩蛟。

    万涛先只觉得自己闯入了每年盛夏台风咆哮夹着朔望大潮的海流,狂乱到象是苍天在降下无解的劫数要杀死一个人,身前身后,头顶脚下,全部都是汹涌不可揣度的真气劲力。

    他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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