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座里，灯光柔和而暧昧，橘黄色的光晕洒在深色的真皮沙发上，给整个空间镀上了一层慵懒的色调。

    楼下的音乐声隐隐约约传上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不刺耳，反倒增添了几分迷离的氛围。

    毒蛇拿起桌上的开瓶器，“咔”的一声撬开两瓶啤酒，一瓶放在谭傲天面前，一瓶放在冯小美面前。

    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洋酒，端起杯子，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大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毒蛇晃了晃酒杯，冰块在酒液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有这么漂亮的嫂子，也不早点带出来给我认识认识。”

    冯小美的脸又红了，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真的不是……”

    毒蛇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冯小姐，你别谦虚了。我大哥这个人，眼光高得很。一般的女人，他看都不看一眼。他能带你出来见我，说明你在他心里分量不轻。”

    冯小美抬起头，看了谭傲天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容。

    毒蛇的话，像一颗糖，在她心里慢慢融化，甜得她整个人都要化了。

    谭傲天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他的态度暧昧而模糊，像一团迷雾，让人看不透。

    毒蛇看在眼里，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他跟了谭傲天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个大哥了，他不解释，就是默认。不否认，就是承认。冯小美这个女人，在谭傲天心里，确实有位置。

    谭傲天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放下啤酒瓶，看了一眼毒蛇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又看了看楼下舞池里那两个女人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刚才那两个妞呢？叫上来，一起坐。别让人家在下面干等着。”

    毒蛇挑了挑眉，招手叫来服务员，耳语了几句。服务员点了点头，快步走下楼去。

    几分钟后，两个年轻女人走了上来。红裙女人走在前面，黑裙女人跟在后面，两人手里都端着一杯鸡尾酒，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她们走到毒蛇身边，很自然地坐下，一左一右，像两条训练有素的宠物狗。

    “天哥好。”红裙女人朝谭傲天点了点头，声音又甜又腻。

    “天哥好。”黑裙女人也跟着叫了一声。

    谭傲天看了她们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毒蛇指了指红裙女人，介绍道:“大哥，这是花花。”又指了指黑裙女人，“这是琳琳。”

    谭傲天看了她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花花，琳琳，一听就是假名。在这种地方混的女人，不会用真名。不是怕被人知道，是怕被人记住。名字越普通，越容易消失在人群里。他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两个女人坐定后，毒蛇又朝角落里招了招手。一个穿着银色亮片裙的女人款款走来，身材高挑，长发及腰，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像一只高傲的猫，走到卡座前，在毒蛇旁边的位置坐下，双腿并拢，腰背挺直，那姿态，不像夜店小姐，倒像名门闺秀。

    “大哥，这是晴晴。”毒蛇介绍道。

    谭傲天看了晴晴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这个女人，比花花和琳琳高一档。不管是长相、气质，还是坐姿、神态，都透着一种训练有素的优雅。这种女人，不是普通夜店能养得起的。

    毒蛇这家伙，眼光倒是越来越高了。

    晴晴坐定后，目光落在谭傲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普通的T恤，普通的牛仔裤，普通的运动鞋，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可他的气质，却跟这身打扮完全不搭。懒散中透着锐利，随意中藏着锋芒，像一把藏在破旧刀鞘里的宝刀，不拔出来，你永远不知道它有多锋利。

    晴晴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她没有多问。在这种地方混了这么久，她最清楚一个道理，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知道得太多，死得快。

    一杯敬酒，打破沉默。

    晴晴端起酒杯，站起来，微微弯腰，朝谭傲天和冯小美举杯。那姿态优雅而得体，像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礼仪小姐。

    “天哥，冯小姐，初次见面，敬你们一杯。”

    谭傲天端起啤酒瓶，跟她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冰凉而苦涩，他放下空瓶，擦了擦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冯小美也端起啤酒瓶，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得很慢，像在品茶。她不习惯喝酒，一瓶啤酒对她来说已经是极限了。可她不想扫兴，不想让谭傲天觉得她矫情。她能喝多少算多少，喝不完也没人逼她。

    晴晴喝完酒，重新坐下，跟花花和琳琳低声聊了起来。三个女人叽叽喳喳，聊化妆品，聊衣服，聊最近的八卦，声音不大，却像一群麻雀，吵得人心烦。

    冯小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