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有时候忙里偷闲,迹部会和月见在宅邸的私家球场上切磋几局。
严格来说,迹部算是月见的半个网球启蒙老师。每日在学校的部活训练结束,回到家后,两人也总习惯再对打一会儿。月见在网球上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天赋,进步神速,甚至第一学期还没结束,便凭借过硬的实力稳稳拿下了冰帝的正选之位。
只是命运弄人,因为种种不可抗拒的内外原因,这一届的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冰帝最终依旧止步于关东大赛。
在关东大赛尘埃落定的第二天清晨,餐桌旁的光线有些静谧。月见手里拿着最新一期的网球报纸正细细翻阅,视线最终定格在占据了极大版面的立海大夺冠合照上。
月见向往强者,渴望站在顶峰,这是迹部一直以来都心知肚明的事。
在迹部从小接受的精英教育里,胜者为王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但他同样被培养出了坦然面对失败的器量。真正的强者从不浪费时间去沉溺于难过和自怜,每次跌倒,他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情绪,再度高傲地抬起头,带领着冰帝的众人继续风雨兼程地往前走。
这个习惯不仅贯穿了他的少年时代,在日后他执掌家族、踏入商界征战时,更成为了他无往不利的王道锋芒。
可是这一刻,看着月见凝视报纸的侧脸,向来唯我独尊的迹部,心中破天荒地泛起了一丝动摇与怀疑。
他忍不住去想,自己当初强行介入月见原本的轨迹,究竟是对是错?如果任由月见顺应原本的宿命,或许此时此刻,那份属于关东冠军的至高荣耀里,本该有月见璀灿的一份。
一时间,对月见的愧疚在心中隐隐达到了顶峰。
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沉重,对面的月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眸看过来。随后,少年又慢条斯理地将视线落回手里的网球报纸上,状似随意地开口:“怎么?第一次当部长,走到这里觉得不甘心了?”
迹部握着刀叉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便敛去眼底的复杂,低下头继续切着盘中的牛排。嘴上依旧挂着独属于他的那份傲骨与矜高:“笑话,本大爷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动摇。”
“我猜你也不是。”月见翻过一页报纸,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这个学期,冰帝的所有主力战将已经集结完毕。明年我们一定要向最强的位置发起挑战。”
听着少年理所当然的宣言,迹部切牛排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他深深地看着眼前的月见。
尽管他早就看穿了这个人的本质,可在这个被胜负欲与利益充斥的世界里,底色如此柔软却又真挚笃定的人,还是让他觉得难能可贵。尤其是对如今三十五岁、早就阅尽千帆、见惯了利益权衡的迹部景吾而言,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这个少年的纯粹有多么千金难换。
至少,在他漫长的一生里,这是他遇见的唯一一个。
说起来或许显得有些薄情,迹部并没有打算借着重生的先知优势,去刻意排兵布阵、投机取巧地帮助冰帝攫取胜利。人总有当下的局限性,在当时的年纪去经历、去碰壁,本就是成长的一环。
这一次回来,他最炽热的私心不过是想牢牢霸占月见。至于冰帝的荣耀,他依旧希望靠着日复一日的严苛训练与众人毫无保留的汗水去赢下来。他骨子里的道德与骄傲,绝不允许自己用来自未来的作弊手段去粉饰现在的成功。
然而,他自己可以坦然面对不完美的定数,却唯独不想看到月见输。
迹部放下手中的刀叉,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人,似是试探又似是自问般开口:“月见,如果你早就知道了未来的走向,知道该如何排兵布阵才能稳操胜券,你是选择看着正确答案去答题,还是宁愿按照自己的想法,再度奋力一搏?”
月见闻言,直接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扫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淡淡的鄙夷,甚至连半分嫌弃都懒得掩饰:“如果非要靠作弊才能赢,那我不如承认自己是个废物。如果倾尽全力过后的结果依旧是输,那只能说明我技不如人,回去加倍练回来便是。”
少年的回答掷地有声,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少年锐气。
迹部听完微微一愣,随即低头笑出了声。那一瞬间,胸腔内仿佛有滚烫的暖流无声温涨。看吧,这就是他跨越了漫长时光也想要牢牢抓住的人,无论重来多少次,他都永远会为之折服,永远疯狂地欣赏这个人的纯粹。
“啊嗯,确实是本大爷多虑了。”迹部抬眸,眼底的笑意盛满了骄傲与纵容,“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月见慢条斯理地消灭掉盘子里最后一口鸡蛋三明治,又捧着杯子将那杯温热的草莓牛奶喝得一滴不剩。他拍了拍手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他总觉得今天的迹部莫明其妙,透着股说不出的奇怪。不过,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这个成天华丽张扬、招摇过市的花孔雀了。
可不知为何,刚走出餐厅,月见脑海中又无端浮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