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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呀!”母亲一听顿时急了,不赞同地蹙起眉,“真是……工作又那么累,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怎么行。以后下班晚了或者累了,就直接回家里来,妈妈随时给你做你喜欢吃的。”
月见被母亲眼里的疼惜看得心里一暖,赶紧解释道:“我都快三十了,妈妈,早就过了需要长身体的年纪了。而且神经外科的突发状况多,有时候下班都到凌晨了,太折腾您和爸爸了。”
“多大在家里也是孩子。”母亲摇了摇手里的团扇,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以后不管多晚,只要你想吃热乎饭就回来。你回来了,爸爸妈妈才高兴呢。”
一向严肃寡言的幸村爸爸坐在主位上,闻言也赞同地在旁边点了点头,沉声道:“恩,随时回来,平时家里总有留给你们的灯。”
长辈们毫无保留的爱意与包容,让月见心里温热而暖胀,桌子底下,幸村的手已经悄悄探了过来,安抚性地与他十指紧扣,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
晚饭结束时,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庭院里的风铃在微凉的晚风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一下又一下,将白日的喧嚣彻底抚平。
眼看着时间过了十点,母亲便说什么也不放他们开车回去了,张罗着让两人今晚就在老宅住下。
幸村和月见少时住过的房间一直被母亲打理得一尘不染,连床单都带着淡淡的日晒香气。房间里的陈设几乎没有变过,墙角还放着他们国中时期用过的旧网球拍,书架上则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当年的荣誉奖杯和相册。
洗过澡后,月见换上了留在老宅的宽松睡衣,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或许是紧绷了一整周的神经在这里得到了最彻底的放松,他破天荒地没有沾枕即睡,而是侧过身,看着正在一旁整理被角的幸村。
“在想什么?”幸村关了主灯,顺势躺下,自然而然地将手伸过去,让月见枕着他的手臂。
黑暗中,唯有月光通过明净的窗户洒在床铺上,落下一片银白。
“在想……我们认识居然已经快十五年了。”
月见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有些低沉而绵软。他看着房间里那些属于他们年少时的痕迹,眼睫轻轻颤了颤:
“从国中一年级到现在,再看看这个房间,总觉得有些奇妙。有时候觉得时间过得真快,我们居然相识了这么久,可有时候,看着你打球的样子,又觉得我们好象才刚刚认识没几天,那种心动的感觉和当年一模一样。”
听到少年这番少有的、带着敏锐触觉的情感剖白,幸村搂着他的手臂逐渐收紧。
“你最近貌似很感性,”幸村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月见的额发,敏锐地捕捉到了爱人情绪深处的异样,“工作中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月见摇摇头,“就是觉得自己太迟钝了,好象把太多的事情在无意中交给了你处理,精市,你偶尔会觉得累吗?”
幸村失笑,有些不解地挑了挑眉:“怎么还在想这个?”
“因为忽然想起来,文太以前总说,从我们认识开始,我就被你吃得死死的。”
黑夜掩去了他平日里的清冷,让他在爱人面前展露出了一丝近乎执拗的认真:“以前总觉得那是玩笑话,可今天静下心来想想,好象真的是这样。现在想想医院里的那些人,有些就是故意献殷勤,可是我却从未深想,只要没明说的我一律都没有感受到,才让人误会,当着我的面去挑衅你。”
“精市,在那些我看不到的、专注手术和研究的时刻,你是不是也象这样,一个人在背后帮我挡掉了许多麻烦,独自消化了那些不舒服的情绪?”
月见问得很直接,琥珀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满溢着对幸村的心疼与愧疚。
听到这里,幸村那些隐在夜色里的笑意渐渐敛了去。他看着怀里这个在医学上无所不能、却唯独在感情里笨拙复盘的月见,心口象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觉得那些是麻烦。护着月见的纯粹与专注,阻隔掉外界所有不怀好意的觊觎,早就是他在网球场之外、在长达十五年的岁月里最心甘情愿的本能。
幸村抬起手,大掌稳稳地扣住月见的后脑勺,将人按进自己的颈窝里,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有分量:“月见,我们之间如果连这些退让和体贴都要去算帐,那这十五年我们岂不是白过了?我需要你做的,从来不是这些愧疚。你的迟钝,对我来说刚刚好。”
因为只有这样,月见的眼里才永远只看得到医学,和那个叫幸村精市的爱人。
月见伏在他的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有些闷声地问:“那你想我做什么?”
幸村的手掌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拍抚着:“我想让你继续心无旁骛地做你想做的事。在手术室里意气风发,在实验室里不被任何琐事打扰。至于那些复杂的社交、多馀的觊觎,本就该是由我来替你处理的。”
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在月光的微芒中直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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