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得意：“那也不妨碍你把她吓得一愣一愣的，阿婉真厉害。亲一个嘛——”

    微凉的手摸上小腹，激起一阵战栗。陆婉君又羞又恼地回击，挠他脖子抓他胸口，很快被季衍带入无边风月，再次纵着他恶劣的性子。

    ……

    万籁俱寂的公主府，大公主所居的主院依然燃着一盏灯。守夜的小婢女见烛火微弱，往里又添了点烛油。

    灯火摇曳，半掩的门扉被人推开。

    烛火照亮了两人的脸，婢女慌忙行礼：“驸马爷，您回来了？”

    男子尚未开口，里屋一阵响动，大公主急匆匆扶着鬓发跑了出来：“子阳？子阳！”

    大驸马杜钊，表字子阳，五官端正相貌出众，一双丹凤眼深情注视时更是柔情绵绵，配得上一句“美姿容”。

    因着这双情深几许的眼眸，大公主李瑶对他念念不忘。

    他伸手接住扑进怀中的大公主，语气柔情蜜意，眼底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情感：“让你担心了。那些都是我在书院的旧交，久不见我，甚是想念。”

    “都是些什么朋友，就知道灌你喝酒。不知道你胃不好吗？”大公主絮絮叨叨地抱怨，亲自替他整理衣衫，拉着人手便往屋内走：“天色不早了，快些歇息吧。”

    杜钊任由大公主将他拽进屋内，全程面无表情，配合地抬脚落地，唯有合上门扉的那一刹那，神情里多了一丝不耐烦的波动。

    ……

    翌日。

    芸儿伺候陆婉君梳洗，等候在侧的阿婷犹豫再三，终是开口：“陆小姐，昨晚——”

    “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陆婉君轻描淡写地略过话题，随手从大公主派人送来的妆奁匣子里抽出两枚珠花。

    一枚翠绿，一枚鹅黄。恰是两人还是少女时，最喜欢的颜色。

    翠色衬得大公主清新脱俗，嫩黄显得陆婉君婉约动人，一动一静，互相映衬。一冷一暖，两色搭配，打眼一瞧便是眼前一亮，宫里的娘娘都喜欢极了她二人的搭配。

    季衍悄悄冒出来，贴在陆婉君耳边嘀咕：“黄色，黄色好看。”

    陆婉君十分适合亮色，尤其是黄色衣服，衣柜里鹅黄色和杏黄色的裙子没有十条也有八条。

    季衍分不出其中区别，干脆记住陆婉君喜欢黄色，夸陆婉君穿得好看。

    其实他私心里觉得，他家阿婉是云台上的仙女，穿什么都好看。

    示意芸儿给自己戴上，陆婉君从铜镜里看清了阿婷欲言又止的愤慨表情，沉吟片刻，提点她：“阿婷，我知道你出身贤王府，有贤王殿下给你们做靠山，不必事事看人脸色。”

    见阿婷神色赞同，马上就要开口，陆婉君打断她：“可你别忘了，君臣有别。从前，我可是大公主伴读，与她再亲近不过。”

    是啊，连陪伴多年的伴读，都能一声不吭地送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一个小小侍卫，又何德何能撬动天家公主？

    天家命贵。

    她们这些卑微小民算什么？

    阿婷神色一黯，低下头默默。

    “陆小姐，我家公主请您到小花厅用餐。她说今日请了回味楼的厨子做饭，做了您最喜欢的咸口虾皇饺。”门外，一小侍女福身行礼，顺便带来了大公主的话。

    呸呸呸！大尾巴狼又装什么好人！

    见了对方便想起昨晚的事，气不打一处来，季衍眯着眼，计划着一会给大公主好看。

    “走吧。”陆婉君转身时，神采奕奕，脸颊挂满温和得体的笑容，全然看不出半分怨怼不满。

    怎么回事？

    陆小姐看上去一点不像被冤魂侵扰的模样，昨儿个西暖阁没有闹鬼吗？

    难不成那些婆子说得对，掷出九连圣杯的命格尊贵之人，真能起到镇宅消灾的作用？

    小侍女眼中一闪而过困惑，注意到陆婉君投来的视线，连忙赔笑着行礼，低头在前面引路。

    小花厅坐落于公主府的东北角，说是小花厅，实际上面积和暖阁相差无几。寒冷冬日里暖意融融，花团锦簇，自成一幅逆冬而行的美景。

    “婉君！”梳妆整齐的大公主坐在首座，高兴地招呼她。大公主酒量比陆婉君好，又有专人伺候，模样看着就十分精神。

    “公主。”陆婉君盈盈行礼。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快来。”大公主等她行完礼，快步上前扶她入座。手一扬，便有一列美貌仆婢端上来各色的吃食点心。

    陆婉君守着规矩，大公主不开口，她便慢条斯理地浅尝美食。

    昨晚睡前，她就弄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大公主李瑶故意将她安排在西暖阁，此次赴宴，绝不只是叙旧那么简单。在没弄清楚她的想法之前，贸然暴露季衍暗中保护她这件事，只会丧失主动权。

    没有人知道她如何对抗冤魂，便会暗自揣测，越是多想，就越会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