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重瞳女帝那双阅尽万古沧桑的眸子里，不见波澜，仅仅吐露了一个字。

    这一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跨越时空的天地契约，让姜道一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他眼底瞬间迸发出灼灼精光，只要这位曾经横压一世的女帝愿意，一切都好说。

    虽说只是一缕残魂，但大帝就是大帝，其存在本身，便是一部活着的道典。

    日后若真能寻到其本体，助其归来，那将是何等惊天动地的一份善缘！

    “那便请前辈入我世界一叙。”姜道一诚心拱手，“晚辈不敢妄言，但若机缘所至，他日必竭尽所能，为前辈寻回帝身。”

    重瞳女帝那略显木然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悲，只是轻轻颔首。

    下一刻，她整个虚幻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似蕴含着万千星辰与道则，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姜道一的眉心。

    霎时间，姜道一眼前的景象如镜花水月般破碎、重组。

    那片永恒孤寂的意识空间消散，耳边灭世红雷的咆哮戛然而止，笼罩天地的无尽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他已然回到了天外天，苍穹之上，劫云散尽，一片空寂。

    仿佛那场足以令至尊都为之色变的灭世雷劫从未出现过。

    “呵……”

    姜道一仰头望着那片虚无，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猎取小爷的神魂本源，化作你壮大的资粮？痴心妄想！”

    灭世红雷就这么结束了，结束得诡异而突兀。

    外界，通过虚空千机盘观望的太初圣地众人，乃至整个云梦大陆的顶尖强者们，全都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茫然。

    “这……这就结束了？”

    “方才那显化而出的重瞳女帝虚影呢？怎么凭空消失了？”

    “圣子呢？圣子他……”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姜道一身前的空间被他随手撕裂，一道幽深的裂缝浮现，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重返太初圣地的主峰之上。

    “恭喜圣子，贺喜圣子，渡劫功成，晋入合体之境！”

    短暂的寂静后，山呼海啸般的祝贺声浪冲天而起。所有长老、弟子无不躬身下拜，目光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敬。

    晋入合体境，姜道一体内的灵力发生了质的蜕变，举手投足间，仿佛都能引动大道共鸣。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如今的自己，即便不动用小世界之力，单凭这一身雄浑修为与诸多底牌，也足以与大成巅峰的修士放手一战。

    若是对上寻常至尊，祭出帝兵、仙器，未必没有斩落的可能。

    当然，他心中也清楚，象二师姐夜凰那种打破常规、天赋近乎妖孽的存在，依旧是难以逾越的高山。

    “小师弟，你没事吧？”

    “那灭世红雷为何会突然消失？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等他过多感受，以大师姐为首的一众师姐便已瞬间围了上来。

    莺莺燕燕，环佩叮当，每个人的美眸中都写满了劫后馀生的关切与挥之不去的疑惑。

    在她们的感知中，从女帝虚影出现到雷劫消散，不过是弹指一瞬。

    但她们都明白，这短短一瞬之内，必然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无碍。”

    姜道一看着师姐们担忧的容颜，心中一暖，轻声安抚道。

    “此事说来话长，而且事关重大。”

    “等回我的小世界里，再与你们细说。”

    他下意识地提防着，不知那所谓的“仙界”禁制，是否还有隔墙有耳的手段。

    虽然他隐隐觉得对方未必能将手伸得这么长，但小心无大错。

    “好，我们先回洞府。”

    大师姐当机立断，此地人多眼杂，确实不是详谈秘闻的所在。

    随即，姜道一便与师尊、圣主、众位师姐以及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蓝莓，一同返回了他的圣子洞府。

    刚一踏入，夜凰便再也按捺不住，扶着小腹，上前一步急切问道：“道一，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别吓我。”

    她腹中已有了他的骨肉，那份牵挂与担忧，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深沉。

    “走吧，都别急。”

    姜道一拉起她的手，目光扫过众人。

    “去我的世界里，你们就什么都明白了。”

    话音落下，他大袖一挥，一道氤氲着世界之力的光门在众人面前洞开。

    随着光华流转，所有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了洞府之中。

    当众人再次脚踏实地，除了早已是常客的大师姐等人，初次进入的七师姐、八师姐、九师姐、蓝莓、圣主以及师尊清虚道长，全都彻底呆住了。

    即便是之前进来过的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