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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看向刚刚从山壁废墟中挣扎爬出、浑身染血、气息奄奄的南洲剑尊。
“至于你……”陈默一步跨出,已来到南洲剑尊面前,轮回眼直视其惊恐的双目,“还有些残余价值。”
轮回写轮眼的瞳力如无形触手,强行侵入南洲剑尊残破不堪、濒临崩溃的神魂识海。
陈默的意志宛如一尊行走于记忆废墟中的神明,冷漠地翻阅着那些被恐惧、杀戮、背叛以及更深层侵蚀所覆盖的碎片。
大部分记忆都已模糊或混乱,充斥着血腥的屠戮场景与对力量的扭曲渴望。
然而,在神魂最深处,一处被某种灰暗、粘稠力量重重封锁的区域,引起了陈默的注意。
那封锁的力量性质,与国师驾驭的灰雾同源,但更加隐晦、更加古老,如同深植于神魂根部的烙印。
“果然有禁制。”陈默心念微动,瞳力集中,化作最锋锐的凿子,小心翼翼地刺向那灰暗封锁。
“嗤……”
封锁并未激烈抵抗,反而在接触到轮回眼瞳力的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悄然消散,露出里面一段被尘封、甚至可能连南洲剑尊本人都已遗忘或被迫遗忘的记忆画面。
画面中,并非南洲剑尊惯常所处的血腥殿宇,而是一处弥漫着淡淡檀香、光线柔和的书房。
一位身着月白长袍、面容清癯、气质儒雅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威严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视角”,负手而立,眺望着窗外云海。
这个背影,陈默并不陌生——正是剑域名义上的最高主宰,剑主白周!
“南洲,你之杀道,戾气过重,已伤天和。”白周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直达神魂的压迫感,“长此以往,恐遭反噬,堕入万劫不复之境。”
记忆中的南洲剑尊似乎有些惶恐,又有些不甘:“剑主大人明鉴,属下……属下只是为了更快提升实力,更好地为剑域、为您效力!那些蝼蚁般的生灵,能为我的剑道献祭,是他们的荣幸!”
“愚蠢。”白周转过身,脸上并无怒色,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淡漠。
“力量之道,岂是简单的堆砌杀戮?你可知,你每屠戮一灵,身上便多缠绕一分业力,神魂便多沾染一丝此界‘破损’天道散逸出的‘腐朽’气息?此气与域外迷雾同源,积少成多,终有一日,你会变成你自己最厌恶的、被侵蚀的怪物。”
南洲剑尊如遭雷击:“什……什么?剑主大人,您是说……”
“国师所求,并非简单的权柄。”
白周走近几步,目光似乎能穿透南洲剑尊的伪装,直视其神魂深处,“他,或者说他背后的‘主上’,真正的目的是以此界无尽生灵的业力、怨念、恐惧乃至生命力为薪柴,加速天道裂痕的扩张,接引‘主上’真身降临。你所修的杀伐之道,恰是最佳的燃料之一。”
“那……那属下该如何是好?求剑主大人指点迷津!”南洲剑尊的声音带上了绝望的颤抖。
白周沉默片刻,袖中滑出一枚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着诡异灰纹的丹药。
“此乃‘锁魂丹’。服下后,可暂时锁住你神魂中已积累的侵蚀业力,延缓你被同化的过程。同时,它也是一枚‘信标’。”
“信标?”
“当你神魂中的侵蚀达到某个临界点,或者……当你接触到某些关键之物时,”
白周的目光变得幽深,“这枚信标会被激活。届时,你或许会失去部分自我,成为‘它们’的延伸耳目,甚至临时载体。但这同样是你的机会——在信标激活、‘它们’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你的真灵或许能抓住一丝空隙,看清一些真相,甚至……传递出一些信息。”
白周将药放在南洲剑尊手中:“服与不服,在你。继续沉沦杀道,终成傀儡燃料;服下此丹,搏一线生机,也为剑域……留一个可能的后手。选择吧。”
记忆画面到此戛然而止,随即被一片剧烈的痛苦和混乱所覆盖——那是服下“锁魂丹”后,两种力量在神魂内激烈冲突、以及后续被灰雾禁制不断侵蚀、修改记忆的痛苦过程。
陈默收回瞳力,南洲剑尊已经彻底昏死过去,气若游丝,神魂濒临彻底溃散。
那枚所谓的“锁魂丹”,本质上更像是一种恶毒的监控与引爆装置,既延缓了南洲剑尊被完全侵蚀的速度,让他保持了一定战斗力可供驱使,又在他体内埋下了一颗随时能被远程引爆、将其化为傀儡或坐标的炸弹。
白周的话半真半假,给予希望的同时,也将其牢牢绑在了战车上。
“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陈默喃喃道。
白周此举,既利用了南洲剑尊的贪婪与恐惧,将其作为棋子安插在国师势力可能关注的“杀道修士”中,又为自己埋下了一个潜在的信息传递渠道和后手。
只是这代价,是南洲剑尊彻底沦为随时可能被舍弃的牺牲品。
“发现了什么?”白宁上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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