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故事，大大出乎了大家的预料。

    “邓里从魔法学院毕业后进入了圣莉亚医院。”

    圣莉亚医院！官方检测机构！

    众人惊骇，却没有打断库克。

    “他是个很优秀的魔法师，短短三年，便坐上了主任医师的位置。”

    魔法医院与人类医院医生的评级一样，但晋升不需要死熬资历。

    “在评为主任医生的那一年，他接到了一个项目的邀请。”

    从此开启了邓里的噩梦之旅。

    这个项目具体是什么，记忆很模糊，恐怕是邓里不敢回忆，所以库克也无法描述出来。

    但他结合后面的一切，合理进行了猜测。

    “应该便是关于精神病院的项目。”

    “他的记忆再次清晰时，他已经变成了右五。”

    右组----肉瘤组。

    “之后的记忆又变得模糊起来，但他的自我意识还存在。”

    一次任务失败，右五报废了。

    他成了玩偶。

    “替代他的右五，曾经受过他的恩惠，没有立刻销毁他，而是将他藏了起来。”

    库克说到这，沉默了许久。

    “只是他已经不是曾经的邓里了，他真正变成了右五，所以他杀了新的右五，夺回了右五的身份。”

    “但....”库克看向安缈，安缈领悟到了，从怀中掏出北六的玩偶，放到他面前。

    库克已经从尤悠嘴里得知了所有线索，自然知晓北六的情况。

    目光落在北六玩偶上，晦涩不明。

    “夺回身份是有副作用的。”

    他好似在对众人说，又好似在对北六的玩偶说。

    “这种副作用是不可控的，有些人会彻底失去自我意识变成怪物，有些人会保留自我意识，但激发了体内的暴戾因子。”

    安缈等人的目光也放在北六的玩偶上。

    肉眼可见，库克说到这的时候，北六玩偶上的毛发立了起来。

    库克从玩偶上收回目光，垂眸，压抑道：“还有许多种情况，但邓里是保留了自我意识，激发了暴戾因子，清醒地看着自己变成了一个恶魔。”

    “他又被送入了研究室，注入了许多的液体，等出来时，已经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为了培养他的暴戾因子，精神病院为他安排了‘发泄渠道’。”

    库克缓缓抬眸，眼神痛苦，“‘发泄渠道’是量身定做的。”

    邓里有个妹妹，妹妹是普通人，十八岁那年，失足落水而亡。

    兄妹俩关系很好，邓里是个宠妹狂魔。

    他毕业后进入魔法医院，拼命努力，便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为妹妹积累阴德。

    “邓里的发泄品，和他的妹妹长得一模一样，性格也一模一样，甚至还有妹妹生前所有的记忆。”

    “第一次见到女孩时，他.....”

    库克抿了抿唇，掠过这个话题，直接进展到结果：“他的暴戾因子不受控，对女孩进行了各种折磨，每一次折磨女孩，他的自我意识便会消散几分，底线也越来越模糊，同时，实力会逐渐增长。”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精神病院的背后之人是真正的恶魔啊！

    怎么能想出这种折磨人的方式。

    太狠了。

    从根本上摧毁一个“人”的意志，让他清醒地下地狱，彻彻底底成为恶魔。

    众人沉默。

    良久，尤悠轻叹：“这里有好多邓里。”

    她看向北六的玩偶，“你是另一个邓里吗？”

    玩偶自然是说不了话的，显然尤悠也没想过他能回答，牵强笑笑。

    “或许你不是邓里，但你想要什么？”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看北六，而是问库克：“你还没说，你是怎么清醒的？”

    库克唇瓣紧抿，“他太痛苦了，选择了毁灭自我意识。”

    “我认为我代入的就是他的自我意识，所以毁灭后，我就脱身了。”

    “回归意识后，我立刻躲进了厕所里的通风管道。”

    “在里面待了两个多小时，没人来看我，我才放心离开了。”

    “然后我看见了一个和葛明相似的背影。”

    之后，他便跟了过来，就这样和大家碰面了。

    众人了然，然后纷纷扭头，不去看库克，讨论起破局的关键。

    “这么说，我们是不是需要让毛淮等人代入的那人也毁灭自我意识，才能将他们拉回来？”

    “不是吧...”葛明看了眼雷御，否认摇头：“他们的视角不同，拉回来的方式应该也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