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放下碗，拿起那个小零件翻了翻：“这是什么东西？”

    “改良版的药杵。”苏尘指了指百草堂后院那个巨大的石臼，“每次捣药要用至少两三个人轮班，还捣不匀。我这个东西一个人就能操作，效率至少翻三倍。”

    老掌柜眯起眼睛，审视着苏尘：“就凭这个铁疙瘩？”

    “这只是样品。”苏尘微微一笑，“我有个朋友是铁匠，能做出更好的东西来。不过需要先付定金。”

    老掌柜哼了一声：“空口无凭。你要是能做出来，我百草堂先订五台。”

    苏尘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当即回地球，去五金市场买了一台家用药材粉碎机——三百块钱，不到二十斤重，220伏交流电。问题是修真界没有电。

    苏尘皱了皱眉，开始在淘宝上搜索。很快他找到了解决方案——手摇式药材粉碎机，不锈钢材质，纯机械传动，两百块不到。他又加购了一个便携式小型柴油发电机，虽然笨重，但关键时候能用。

    两天后货到了。苏尘把东西搬到老宅，关上房门，发动了手摇式粉碎机。齿轮咬合的声音咔咔作响，他一口气把五种粗药材投进去，不到三分钟就全部粉碎——细度均匀，粉末细腻，比手工捣药强太多了。

    苏尘看着粉碎机，脑子里飞速运转。修真界的丹药市场有多大他不知道，但光百草堂一个镇子，每天处理的药材量就够这台机器喝一壶的。而修真界其他药铺、炼丹坊数以万计，这是一个多大体量的市场？

    他把机器清洗干净，擦干水分，连同一些备用零件一起打包，再次穿过了两界山。

    百草堂后院的师傅们看到这台机器，都围了过来。苏尘当场演示了一遍——把一堆干药材塞进入口，摇动手柄，几分钟后细腻的药粉哗哗地落进下面的布袋里。

    老师傅抓起一把药粉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眼睛越瞪越大：“这、这粉碎程度比我们捣三天都好！”

    老掌柜也坐不住了，亲自试了试，沉默半天才开口：“多少钱？”

    “一台机器加三年易损配件，五十块下品灵石。”

    “太贵了！”老掌柜下意识地喊了一句，但眼睛还盯着那机器不放。

    “掌柜的，”苏尘不慌不忙，“您算一笔账——这台机器可以用至少十年，每天处理药材量顶五个壮劳力。五年省下来的人工钱就不止五十块灵石。而且药材粉碎得越细，炼丹出丹率越高，这个账您比我清楚。”

    老掌柜沉默了几秒钟，最终拍板：“四十块。我买一台。”

    “成交。但我要十块灵石作订金，剩下的货到付清。”

    老掌柜痛快地掏了灵石。

    苏尘掂着那十块冰凉的灵石，嘴角翘了起来。从地球花两百块人民币买的机器，一转手就是四十块下品灵石——按修真界的物价，这些灵石足够普通人大半年的开销了。

    但苏尘没急着高兴。他清楚这只是第一步。他找到了一条路，但这条路能走多远，取决于他能把这个优势利用到什么程度。

    回到地球后，他第一时间在手机记事本里列了一张清单：

    贸易原则

    1.只卖成品和半成品，不卖生产工具（防止被复制）

    2.每次交易量不能太大，避免引起过多关注

    3.保持低调，寻找可靠的长期合作伙伴

    写完这三条，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又加了两条：

    4.留够退路——在地球备足物资和应急资金

    5.学习修真界的知识，尤其是炼丹和符箓，弥补不能修炼的短板

    接下来几天，苏尘两边跑。在地球采购物资，在修真界卖货换灵石。他给百草堂又订了两台药材粉碎机，老掌柜爽快地付了灵石。此外，他还带过去一批不锈钢药筛——精细程度远超修真界手工编织的竹筛，同样大受欢迎。

    短短一周，苏尘赚了一百多块下品灵石。这在苍风镇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闲暇的时候，他就在百草堂后院跟老掌柜和伙计们聊天，打听修真界的各种情况。渐渐地，他摸清了三个信息：

    第一，炼丹难。修真界的炼丹术非常原始，全凭经验和感觉，丹方也都是各门各派的秘传，市面上的丹药品控极差，废丹率极高。

    第二，炼器难。修真界的炼器手段以真火淬炼为主，普通炼器师连法器都炼不出来，更别说量产。

    第三，通讯难。传音符、传讯玉简等通讯工具成本高昂且不稳定，普通修士根本用不起。

    苏尘把这三个痛点记在心里，每一个都是商机。

    与此同时，他也没有放弃修炼的希望。虽然没有灵根，但他不死心，每天晚上都会把手里的灵石握在手心，尝试老掌柜教他的吐纳法。然而不管他怎么努力，灵气进了体内就像泥牛入海，转瞬消散。

    “看来是真的不行。”苏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