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运行的第三周，第一批问题开始浮现。

    问题不是来自外界——是来自内部。

    苏尘发现，每天交上来的符箓数量开始下降了。

    从第一周的每天四五十张，降到了三十多张，到第三周只有二十多张。

    他找老王了解情况。

    "王叔，最近产量怎么下来了？"

    老王叹了口气："有两个兄弟画了半个月，觉得太累了，想休息。"

    "太累了？"

    "一天画符画到半夜，第二天还要干杂役的活——确实熬不住。"

    苏尘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理解。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了赚钱拼命。

    但他不能容忍产量一直掉下去。

    他想了想，做出了三个调整：

    第一，调整工作时间。

    把画符的时间从"每天晚饭后到半夜"改为"每天晚饭后两小时，外加周末全天"。保证大家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第二，引入计件制。

    原来每天十张的定额，改成按件计费。画得多得得多，画得少得得少。不强迫，但奖励差距拉开。

    第三，建立培训体系。

    把画符的标准化教程整理成图文并茂的"操作手册"——用简体中文写的，配有他亲手画的示意图。新人拿到手册，按照上面的步骤练，三天就能上手。

    他还做了一张"技能等级表"：

    |等级|标准|单张工钱|

    |:----:|:-----|:--------:|

    |学徒|能画清心符，合格率>50%|0.2灵石|

    |初级|能画三种符，合格率>70%|0.4灵石|

    |熟练|能画五种符，合格率>85%|0.6灵石|

    |高级|能画所有基础符，合格率>95%|1灵石|

    这套制度在地球上不过是工厂流水线的标准管理手段。但在修真界——没人这么干过。

    调整后的第一周，产量直接翻了一倍。

    每天六七十张。

    老员工带新员工，学得快的人收入暴涨。

    整个杂役房的气氛都变了。

    以前大家干完活就躺着发呆，现在干完活就往地窖跑——画符不是苦差事，是赚钱的门路。

    甚至连几个不是作坊成员的外门弟子，也开始私下找苏尘打听"杂役房是不是有什么路子"。

    苏尘全都笑着搪塞过去了。

    但他知道——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多久了。

    他一个月卖出去五六百张符箓，万宝阁那边不可能没人注意。

    果然，第四周的周三，麻烦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