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卿身份带来的好处很快就显现出来。

    赵老三给了他一间独立的静室——在石头大宅的地下，灵气浓度是外面的三倍。这对于他接下来的修炼至关重要。

    苏尘没有急着画符，而是先花了三天时间，把柳凝霜给他的玉简看了一遍。

    炼气篇的内容，他已经大致理解了。但让他在意的是玉简末尾的一小段文字：

    "剑气三境：剑招→剑势→剑意。招有形，势无形，意无界。万物皆可为剑，一念即为剑。"

    苏尘反复读着这行字，总觉得抓住了什么，又说不清楚。

    他拿出断界剑，走到后山的空地上。

    他试着重现柳凝霜那一剑的感觉——那种干净利落、一剑破万法的气势。

    "招有形……势无形……意无界……"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招式，不去想灵气——只是感受手中的剑。

    断界剑微微震动。

    不是他在动剑——是剑在动他。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和剑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不是人与工具的关系，更像是朋友之间的一种默契。

    他睁开眼睛，随手朝前方的一块巨石挥出了一剑。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

    但那块巨石的表面——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苏尘看着那道裂纹，愣住了。

    "这就是……剑意？"

    不是。

    柳凝霜的玉简上说，剑意的标志是"以无形之力破有形之障"。他刚才那一剑，连剑气都没放出来，算什么剑意？

    但裂纹是真实存在的。

    他低头看着断界剑——剑身上的蓝色纹路正在微微发光。

    这柄剑有问题。

    或者说——这柄剑和石山之间有什么联系，让它在某些时候能发挥出远超他修为的力量。

    他收起剑，回到静室，盘腿坐下。

    "山哥，断界剑到底是什么来头？"

    石山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乾坤裂天鉴，不只是一件穿梭万界的至宝。」

    「它也是——曾经斩断过天道的神器。」

    苏尘的呼吸停了一瞬。

    斩断过天道？

    "那断界剑……和它有什么关系？"

    「……断界剑，是乾坤裂天鉴上崩落的一枚碎片铸成的。」

    苏尘猛地睁大了眼睛。

    难怪——他第一次看到断界剑的时候，就感觉到它和石山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联系。

    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体。

    "所以这柄剑——能斩断天道？"

    「……全盛时期的乾坤裂天鉴可以。如今只剩碎片，力量不足千分之一。但斩断一般修士的灵力和护体真气——还是够用的。」

    苏尘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手中的断界剑——一柄不起眼的银白色长剑。

    原来，他手里的不只是一柄剑。

    是一块乾坤裂天鉴的碎片。

    "那山哥你呢？"

    「……我是另一块。」

    苏尘愣住了。

    石山——是碎片。断界剑——也是碎片。

    他一个人，至少掌握了两块乾坤裂天鉴的碎片。

    "那其他碎片在哪？"

    「……不知。但每两块碎片之间，在一定范围内会产生感应。」

    苏尘摸了摸断界剑的剑身，又看了看布袋里那枚缩小后的石山。

    他忽然意识到——他的路，从一开始就不只是逃亡和生存。

    从他在老宅后山触碰到那座石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上了一条远比他想象中更宏大的路。

    他放下剑，再次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练气五层的瓶颈开始松动了。

    这一次，他有预感——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突破。

    当他的修为更高之后，当他找到更多碎片之后——

    他也许真的能重现乾坤裂天鉴的威能。

    而那时——

    他就不再是被追杀的人。

    而是追猎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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