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没有在龙虎山多待。

    他谢过老道士，连夜赶回了老宅。

    坐在爷爷的书房里，点了一盏台灯，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了那本《两界·碎记》。

    书页已经泛黄，字迹是用毛笔写的——不是文言文，是半文半白，读起来还算顺畅。

    苏天衡在笔记里记录了他对两界山的所有研究成果：

    「两界山者，乾坤裂天鉴之碎片也。鉴分九片，散落万界。每一片皆有穿梭万界之能——但需两片以上方能定锚定位。若仅有一片，则只能在本界与锚定界之间往返。」

    苏尘理解了——他之所以只能在修真界和地球之间穿梭，是因为石山只有一块碎片。如果他能找到第二块碎片，他就能去第三个世界。

    他继续往下看：

    「每一碎片皆有''空间核心''。此核心并非肉眼可见——它藏在碎片内部。需以灵石滋养之，待其吸纳足够灵力，方可在碎片内部开辟一片独立空间。」

    独立空间！

    苏尘的心跳加快了。

    石山内部——还有一个空间？

    他赶紧往下看：

    「此空间之大小，与灵石投入成正比。初始不过丈许，随着灵力滋养，可扩至百里、千里……乃至一界。」

    苏尘深吸一口气。

    也就是说——如果他给石山喂足够的灵石，他可以在石山的内部空间里——开辟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他接着看下去：

    「此空间内可存在以下要素：」

    「一曰灵田：灵气之土，可种植灵草灵药，生长速度约为外界三倍。」

    「二曰灵泉：灵气之泉，可饮用、灌溉、洗炼肉身——泉眼需碎片觉醒后方可凝聚。」

    「三曰灵兽栏：可供养灵兽，受空间限制不可超过主人修为一个大境界。」

    「四曰灵阵台：可布置阵法——此乃碎片空间最核心之用途。若得完整阵法，甚至可在空间内逆转时间。」

    苏尘的手都在发抖了。

    这不是金手指——这是通往世界之主的钥匙。

    "山哥——"

    「……我看到了。」石山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波动,「……我的内部确实有一个空间。但需要灵石来''唤醒''。」

    "多少灵石？"

    「……按照这笔记上的说法，打通初始空间大约需要——两千块下品灵石。」

    两千块。

    苏尘算了一笔账。

    他在地窖里还有大约三百块——加上三里坡的作坊，如果全力出货，大概能凑到八百块。

    不够。

    "山哥，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一个。两界山的时间流速——地球:修真界是3:1。如果你在地球待的时间足够长，我的''自我恢复''也会吸收地球散逸的灵气，虽然慢，但确实在积累。」

    "那需要多久？"

    「……大约半年。」

    苏尘摇了摇头。

    半年？他不一定有半年。天机阁随时可能找到他。

    "那还是老老实实赚灵石吧。"

    他合上笔记，站起来，推开了老宅的窗户。

    外面的夜空中，繁星满天。

    他忽然觉得——这条路虽然难，但每一步都在通向更大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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