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墟的内部，是一座地下宫殿。

    石门之后是一条长长的石阶，螺旋向下延伸了大约三百级。石阶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

    苏尘举着一盏从碎星城带来的油灯，边走边看。

    壁画的内容——记录了一场战争。

    第一幅画面：天空裂开了。无数身影从裂缝中坠落——有人类修士，也有苏尘从未见过的、长着翅膀的异族。地面上，山川崩裂，河流倒流，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第二幅画面：一群身穿长袍的人，围着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着一面——镜子。镜面破碎成数片，每一片都在发光。长袍人们似乎正在施法，试图将碎片拼合起来。

    第三幅画面：镜子被拼合了。一道光柱从镜中冲天而起，击碎了天空中的裂缝。裂缝开始愈合——但拼合镜子的那些长袍人，全部化为了灰烬。

    "这是……乾坤裂天鉴的来历。"秦墨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苏尘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这个？"

    "古籍里看到过。"秦墨的目光落在壁画上，"乾坤裂天鉴最初是一面完整的至宝——''裂天鉴''。上古时代，有一次''天裂''——万界的屏障被撕开了。一群大能修士用裂天鉴封印了那道裂缝——但代价是裂天鉴本身碎裂成九片，散落万界。"

    "所以——乾坤裂天鉴不是用来穿梭的？"

    "穿梭只是它碎裂之后的副作用。"秦墨说，"它原本的能力——是修补天道的裂缝。"

    苏尘沉默了。

    他想起天机阁的那个人造天道计划。

    如果乾坤裂天鉴原本是用来修补天道的——那么天机阁的计划，就是在走一条和上古先贤完全相反的路。

    "继续走吧。"霍烈在前面催促，"壁画可以回来再看——我们现在得找到那座魔气核心。"

    队伍继续向前。

    但苏尘注意到一件事——

    壁画上的最后那幅画面，那些拼合镜子的人——他们的长袍胸口，绣着一个标志。

    一个圆圈，里面有一只眼睛。

    天机阁。

    天机道宫——从上古时代就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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