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鲸船走后，苏尘和柳凝霜带着昏迷中的秦墨——转移到了赤礁岛西南方向大约二十里外的一座更小的无名礁岛上。

    小岛只有篮球场那么大——没有植被——全是黑色的火山岩——但有一个好处——退潮的时候——礁石底部会露出一条——通往海底洞穴的通道。

    那个洞穴——不大——但足够三个人暂时藏身。

    苏尘在洞穴里安顿下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疗伤——不是修炼——而是——打开了那封密信。

    就是老海临走前——塞给他的那封——来自天机阁内部的信。

    信封是用一种特殊的、银灰色的纸做的——不是普通的纸——入手冰凉——像是金属——但又极其柔软。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一个——符号。

    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但眼珠——是朝下看的。

    和天机阁的旗帜——正好相反。

    天机阁的旗帜——是那只眼睛——半睁半闭——但眼珠——是朝上看的。

    "朝下看的眼睛……"苏尘喃喃自语——"代表——内部——有人在暗中看着下面？"

    他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同样银灰色的纸——上面写着八个字——笔迹——非常工整——工整到了——像是用机器印出来的程度：

    "天机阁主——已知一切。"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你身边——有鬼。"

    苏尘看完这八个字和六个字——沉默了一瞬——然后把信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了。

    "——这封信——是谁送的？"

    秦墨接过信纸——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天机阁内部的信使系统——是分级的。能用这种银鳞纸的——至少是长老级别。"

    "——长老级别的内鬼——给我们送信——告诉你我已经被天机阁主盯上了——而且身边有内鬼——"

    "——要么——这个人是真的想帮我们。"

    "——要么——"

    "——就是天机阁主故意放出来的——让我们互相猜忌——自己内乱。"

    苏尘把信纸收起来——塞进了碎片的储物空间。

    "——不管哪一个——我们现在都不能完全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我？"

    苏尘看了秦墨一眼——然后笑了：

    "——包括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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