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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是——我的奶奶为了保护其他人的生活,而选择了站出来。”
凯瑟琳的手落在了费斯特的肩膀上。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那里,像一把老旧的、生锈的、但还没有完全坏掉的尺子,量着这个年轻人的肩膀又宽了多少。
“过来,让我看看。”她说。
费斯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凯瑟琳的手从他的肩膀移到了他的脸上,粗糙的、变了形的、满是老茧的手指摸着他的脸颊,像在摸一件她亲手打造出来的东西。
“臭小子,长高了啊。”她说。
费斯特的眼睛红了。他没有哭。他是伦蒂尼姆市民自救军的战士,他不能在奶奶面前哭。
“嗯,长高了一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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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托中校出现在圣马尔索学校的时候,戏已经演到了最后一幕。
拉尔夫站在舞台中央,手里举着一把用硬纸板糊成的剑,声音洪亮得像一个真正的骑士。“所有忠诚于这片土地的战士都在我的身后。与邪恶的决战就在眼前——”然后他看见了舞台侧面那几个躲在幕布后面的小演员,声音突然温柔了下来。“你们是居住在这里的孩子吗?别躲在街角的阴影里。或许你们还无法举起什么武器,但从不是只有手握武器的人才是战士。你们必须得睁开眼睛,去看,去听,去判断。你们已经足以告诉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你们想要的生活。现在,我将前进。而你们,则见证。”
戏演完了。不,还没有——还有最后一幕。但此刻教室里响起了掌声,不是孩子们鼓的,是来自最后一排。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坐在距离门口最近的角落里,缓慢而坚定地鼓着掌。
戈尔丁的手僵在了膝盖上。她认识那个人。她太认识那个人了。
莱托中校。
“真是精彩的演出。”他说。他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到像一杯放在桌上太久的茶,不烫了,但也不暖了。
戈尔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过去,她的腿在发抖,但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就像我说的那样,只是来看一场演出。”
茉莉已经把孩子们拢到了身后,像一只张开翅膀的母鸡。她的脸色很白,但她的眼睛没有躲闪。戈尔丁看着她,突然想起了四年前的那个下午——炮火中,茉莉在地下室里给孩子们讲蒸汽骑士的故事,讲得那么认真,那么笃定,好像那些故事是真的,好像蒸汽骑士真的会回来。
“莱托中校,”戈尔丁的声音很冷,冷到她自己都觉得陌生,“无意冒犯,但这里不欢迎你。”
莱托中校没有被激怒。他甚至没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像一条狗在听一个它听不太懂的声音。“我们不用这么生分吧,戈尔丁。我一向认同你的努力。越是艰难的时代,教育的重要性就越应该被凸显出来。”
茉莉从戈尔丁身后探出头来,声音比戈尔丁的还冷。“中校先生,您这么说,好像自己和这个‘艰难的时代’没什么关系似的。不管什么时代,您穿得可总是十足体面。您胸前的勋章也越来越多了。”
莱托中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勋章,那些金属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协助军事委员会管理伦蒂尼姆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我也遇到了很多……困难。但我对这座城市的热爱始终未曾改变。就这点而言,我和你们一样。”
“鞋匠汤姆肯定很赞同。”戈尔丁说。她提到了汤姆——那个在酒馆里冲着台上大吼“不许你们侮辱国王陛下”的鞋匠,那个被萨卡兹拖走之后再也没回来的老酒鬼。
“汤姆也是我的朋友。发生那样的事我并不乐意见到。”
“他只是喝醉了酒,嘟囔‘陛下’和‘蒸汽骑士’什么的。他甚至不怎么会拼‘萨卡兹’。”
“他还活着。”莱托中校说。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们存在的意义不只是活着。”
莱托中校沉默了几秒钟。他看着戈尔丁,看着她身后的茉莉,看着那些躲在茉莉身后、从她的肩膀后面探出小脑袋的孩子们。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戈尔丁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愧疚,不是愤怒,不是悲伤。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模糊的、像是一团被揉皱了的纸一样的东西,你看着它,你知道上面写了字,但你看不清写了什么。
“女士们,我敬佩你们的勇气。不过你们误会了。我今天来这里,只是想再看一看这所学校罢了。”
他转向茉莉。“茉莉小姐,很遗憾,看来你已经忘记我了。我在这里度过的时间不比你少。我甚至还记得你和同你一起来的那批孩子。很遗憾,军校毕业后,我的空闲时间就没有那么多了。”
戈尔丁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记得他——不是穿着军装的他,是那个坐在教室里、和她一起读高卢历史、一起讨论不朽文学的他。那个年轻人会帮她搬书,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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