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博士的右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拧了一下,他听见了一声脆响——不是石头碎裂的声音,而是骨头。他认得这种声音。七岁时在雷姆必拓的盐碱湖边听过一次,那天奶奶上了小船,再也没有回来。
他的右手失去了知觉。石头从掌心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萨卢斯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瞧瞧,这是什么,”她说,“一枚——石头?”
博士踉跄了几步,靠在了岩壁上。剧痛从右臂蔓延到肩膀,再到整条脊椎。他的视野在发白,嘴唇上有铁锈味——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愤怒。他用左臂撑着岩壁,没有倒下。倒下了就起不来了,他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挡在阿米娅身前。
萨卢斯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接近于……欣赏的、带着某种惋惜的东西。
“令人感动。”她说,“但我必须提醒你,挡在她面前毫无意义。既然你如此执着,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来处理你,博士。也许你隐藏在兜帽下的脑袋里,同样也藏着不少有助于我们实验的秘密。就这样,不要抵抗我的巫术。向我分享你的记忆——”
她伸出手。
博士感觉到一股酥麻感从他的头皮开始蔓延,像无数根针同时刺入他的大脑。那不是疼痛,而是另一种更难以忍受的感觉——一种被侵入的、被翻检的、被掏空的感觉。他的记忆像被从抽屉里翻出来的旧信件,一封一封地被打开,被阅读,被评判。
“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他吼了出来。
不是请求。不是命令。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生存本能的、对自我边界的最后的、最狂暴的扞卫。
萨卢斯的手弹开了。她后退了一步,眼睛睁大了,像第一次看见什么东西似的。
“什么力量?”她说,“什么力量能这么彻底地排斥赦罪师的——是魔王?可她的精神应该受到了巨大的限制——”
博士的脑后,阿米娅的身体开始发光。
黑色的漩涡从她身上升腾而起,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花瓣不是花瓣,而是黑色的火焰,那些火焰在空气中燃烧,却不发出热量,不发出声音,只发出一种——低语。无数人的低语。男声,女声,老人的声音,孩子的声音,萨卡兹语,维多利亚语,还有他听不懂的语言。所有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像一部被同时播放的、永远不会停止的交响乐。
阿米娅的嘴唇在动。她在说古老的萨卡兹语——那些词汇不属于任何一本词典,它们只存在于卡兹戴尔的熔炉中,存在于众魂的呢喃中,存在于那顶黑冠的记忆中。
萨卢斯的脸色变了。
“诞生自众魂的枷锁可没那么容易挣脱,”她说,但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她还停留在众魂之间。她在潜意识中依然选择保护你,呵。等等——不仅如此?她和王冠的联系在加深?”
“头顶黑冠……将……生灵……回忆。”
那是阿米娅的声音,但又不是阿米娅的声音。像是一个更古老的、更沉重的、被无数个灵魂共同吟唱的声音。阿米娅只是那个声音借以表达自己的媒介,像一个被风吹动的铃铛,铃声是风的,不是铃铛的。
她的眼睛睁开了——但瞳孔里映出的不是洞窟的岩壁,不是萨卢斯的脸,不是博士的身影。她看见的是别的东西。是只有魔王才能看见的东西。是众魂向她展示的命运。
博士感觉她在远离自己。不是物理上的远离——她就躺在那里,离他不到两步——而是另一种远离。像一个人站在河对岸,你看着她的脸,但你够不到她。河水很浅,只到膝盖,但你迈不开脚。不是因为水太深,而是因为河底没有可以踩踏的地方。你每走一步,河床就下沉一寸,水就涨一寸,你永远碰不到对岸。
他趴了下去。
用左臂撑着身体,右臂拖在身后,像一条受伤的虫子。地面上的碎石硌着他的膝盖和手肘,他感觉不到疼痛。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朝一个方向汇聚——阿米娅。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腕。他握住了她的手。小巧,脆弱,满是汗水。和每一次握住的时候一样。
“你答应过我——”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金属,“拒绝那个声音!”
阿米娅的眼睛眨了一下。
黑色的漩涡在一瞬间崩碎消散。那些低语消失了,像被关掉的收音机。洞窟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岩浆的气泡破裂时发出的轻微的噗噗声。
博士不知道自己握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他的手臂在发抖,但他没有松开。
萨卢斯的脸白了。不是恐惧——赦罪师不会恐惧。而是那种在计划被打乱时、在不得不重新评估局势时、在发现对手比自己预想的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