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回去吗？”亚伯问。

    克莱尔看了看亚伯，又看了看远处的亚当。

    “你想回去吗？”她反问。

    亚伯笑了。

    “我听你的。”他说。

    克莱尔想了想，然后拉起他的手，往露台那边走，走了两步，她忽然说：“我们跑回去。”

    亚伯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好，跑回去！”

    他们跑起来。

    风从耳边吹过，琴声越来越近，亚当的影子越来越清楚。

    克莱尔跑着跑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伊甸园里，她也这样跑过。不对，不是跑，是飘，飘在亚伯后面，看着他追蝴蝶。

    现在她跑在他旁边。

    她握紧亚伯的手。

    亚伯也握紧她的手。

    他们跑到露台下面，停下来，气喘吁吁地抬头看。

    亚当已经停了琴，正低头看着他们。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有一点点弯——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

    克莱尔看到了。

    她松开亚伯的手，飘到亚当面前，蹭了蹭他的手。

    亚当低头看她。

    “跑够了？”他问。

    克莱尔点头。

    “好玩吗？”

    克莱尔想了想，又点头。

    亚当的嘴角弯了一点点。

    亚伯有翅膀，但他没有直接飞上来，反而是从旁边的台阶跑上来的，跑上来之后，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亚当看了他一眼，然后他说：“下次带上我。”

    亚伯愣了一下。

    克莱尔也愣了一下。

    然后亚伯又笑了，“好！下次我们三个一起跑！”

    克莱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亚当跑起来是什么样？她没见过。

    但她还挺想看。

    她又蹭了蹭亚当的手，亚当回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她看了看亚当，又看了看亚伯——亚当在旁边，亚伯也在旁边。

    她开始喜欢这种日子了。

    她想听琴的时候，可以去米迦勒那儿。想聊天的时候，可以去加尔法那儿。

    想跑的时候，可以和亚伯一起跑。想待着的时候，还可以蹲在露台上看花，亚当在旁边弹琴。

    她忽然觉得——

    这样真好。

    她现在还可以一直这样。

    她喜欢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