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那笑容完美、亲切，带着一种年长者的包容和鼓励。

    “你不是想上电视吗？”

    文森特点点头，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仿佛即将接受什么重要的指导。

    阿拉斯托抬手指向窗外，动作舒缓，仿佛在展示一幅宏伟的画卷。

    “外面的世界很大，”他的声音里仿佛注入了一种充满诱惑力的、对远方无限憧憬的向往。语调微微上扬，带着煽动人心的韵律，“比你想象的还要大，”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那种对“广阔”的想象在文森特心中发酵。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比之下的轻描淡写：“也比这儿……有趣得多。”

    “这儿”指的是这座教堂，这个小镇，这片他生活了十几年、熟悉到近乎乏味的土地。

    文森特静静等着，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他紧紧盯着阿拉斯托，仿佛他是通往那个“更大更有趣”世界的唯一引路人。

    “你能在外面做到更多——”

    阿拉斯托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很自然地从文森特脸上移开，极快地扫过一旁克莱尔沉静的侧脸。

    那目光一触即收，快得像错觉，然后又迅速回到文森特脸上。语气加重，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敲在少年悸动的心上：

    “——在这儿做不到的事。”

    文森特愣住了。

    不仅是他，连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克莱尔，也转过头，金色的眼睛看向阿拉斯托。

    里面没有任何波澜，但注视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点。

    阿拉斯托仿佛毫无所觉，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温和，愈发具有感染力，带着一种“我懂你，因为我曾和你一样”的、极具迷惑性和共鸣感的理解。

    “你知道吗，有些人生来就属于舞台。”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一点距离，声音放低，像在分享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了不起的秘密：“你站在人群里的时候。”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文森特的眼睛，深色的瞳孔仿佛有魔力，能看穿人心底最隐秘的渴望，“我一眼就看出，你和他们不一样。”

    文森特的身体一下子绷直了，异色瞳孔微微收缩。

    像是被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心底某个隐秘的、连自己都未必清晰感知的角落。

    “这个地方，”阿拉斯托的语气又放软了几分，掺进一丝真实的、仿佛感同身受的惋惜。

    他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周围这座古老、安静、但也沉闷的教堂，“能教你怎么活。”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清晰，像一把温柔的、却无比锋利的刀，划开现实的帷幕，“却教不会你怎么被看见。”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引导性，紧紧抓住文森特全部的心神。

    “你想被记住，想被千万人谈论，想你的名字流传下去，就得去能被看见的地方。”

    “教堂的烛光，”他指了指圣坛前摇曳的烛火，语气带上了一点诗意的残酷，“照不亮整座城。但——舞台上的聚光灯可以。”

    文森特望着他，异色的眼睛明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被彻底点燃的、熊熊燃烧的渴望。

    对“不一样”的确认，对“被看见”的极致向往，以及对那个“更大舞台”的无限憧憬。

    那光芒如此炽热，几乎要将他苍白的皮肤都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