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

    “不然盖出来歪了斜了，塌了砸了，丢的不是我的老脸，是你这‘教堂’的脸，是你‘辛’的脸！”

    “找他要。”

    克莱尔侧身，用下巴点了点跟在后面的格里高尔，“他管弄人和弄东西。你要什么，列单子给他。钱，我出。”

    格里高尔张了张嘴，显然没想到“会计”的活儿这么快就拓展到了“后勤总采购兼人力总监”。

    他想说什么，却被克莱尔扫过来的目光堵了回去。

    埃布尔顺着克莱尔指的方向，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格里高尔，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认下了这个“供应方”。

    他转向克莱尔，语气急促：“地方在哪儿？具体多大？有地势图吗？风向？土质？你总得让我先去看看！”

    “等等米琪会带你去。”

    克莱尔言简意赅，然后转身，“现在，去下一家。”

    搞定了最关键的技术负责人，克莱尔示意格里高尔继续带路。

    格里高尔跟在旁边，声音比刚才更闷了些，带着明显的忌惮：“下一家……是玛格丽。”

    “她手下养着几十号敢打敢拼的亡命徒，在这一片……名声很硬。她不好惹。”

    克莱尔脚步未停。

    “怎么不好惹？”

    格里高尔想了想，低声道：“她手底下的人，狠，为了一口吃的，一块地盘敢跟任何人玩命。玛格丽本人也够够硬。”

    克莱尔点了点头，眼里掠过一丝兴味。

    “那正好。”

    她最擅长的，就是跟“不太怕死”的人，讲道理了——用他们唯一听得懂的语言。

    玛格丽的地盘确实比格里高尔那个集市棚子有气势。

    门口站着几个抱着武器、眼神凶悍的守卫，身上带着经年厮杀留下的伤疤和戾气。

    克莱尔一行人出现时，玛格丽已经得到了消息。

    她没躲在楼里，而是直接站在了中间那栋楼的门前空地上，身后黑压压站着不下二十人，手里提着五花八门的武器。

    气氛瞬间紧绷，空气中弥漫开血腥和汗臭混合的危险气息。

    玛格丽本人看上去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

    她手里拎着一根顶端镶嵌着几枚尖锐器具的硬木短棍，随意地搭在肩上。

    她静静打量着走来的克莱尔，目光在她白色的头发、翅膀和过分平静的脸上停留最久。

    “就是你？”

    玛格丽开口，声音有些低哑，“把格里高尔那软蛋收了，还想来打我这儿的主意？”

    克莱尔在她面前几步远处停下，点了点头。

    “嗯。借点人。”

    玛格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她身后的手下也跟着发出低低的哄笑。

    “借人？”

    玛格丽重复，短棍从肩上拿下，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掌心，“我这儿的人，借出去，可不好还。而且，我凭什么借给你？”

    克莱尔看着她，金色瞳孔里倒映出对方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评估。

    “跟我走，或者，死。”

    很直接。直接到让玛格丽和她的手下都愣了一下。

    随即，更大的哄笑声爆发出来，充满了不屑和“这疯子真敢说”的荒谬感。

    玛格丽也笑了，摇摇头，短棍指向克莱尔：“就凭你？和你后面那个收破烂的会计，还有这个叮当响的小妞？”

    她说的“小妞”指的是还在旁边跟着的米琪。

    米琪立刻对她龇了龇牙，竖瞳收缩，但没出声，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某个瓶子。

    克莱尔没再看玛格丽，目光缓缓扫过她身后那些打手。

    然后，她动了。

    没有瞬移，她就那么迈开步子，朝着玛格丽和她的人群笔直地走了过去。

    右手掌心金光流淌，那柄令人心悸的长刀再次凝形。

    她走得不快，甚至有些随意，但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玛格丽脸色微变，厉喝一声：“拦住她！”

    最前面的几个亡命徒怒吼着扑上，金光在人群中骤然绽放、闪烁——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利刃切割肉体的轻响、骨头断裂的脆响、以及短促凄厉的惨叫。

    每一次金色弧线的闪烁，都精准地带起一蓬血雨或让一个身影踉跄倒下。

    格里高尔带来的两个手下下意识后退。米琪紧紧盯着战团，手指扣在瓶塞上，随时准备做点什么。

    埃布尔蹲在后面，抱着他的钱袋和破锤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仿佛在评估这未来老板的“施工安全系数”。

    玛格丽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瞳孔收缩。

    这个女人……强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