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堆东西的临时图纸。

    看到运送回来的石料，老头浑浊的眼睛亮了亮，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认可。

    今天这一趟……收获颇丰。

    石头有了，还“说服”了一个实力不错的打手。

    德雷克确实很强，那柄战斧砸下来的时候，她整条手臂都会有些隐隐作痛。

    但她赢了。

    不仅赢了，还顺便“教”了对方一点“战斗的乐趣”在于变化和算计，而非蛮力。

    她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德雷克。”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正在指挥手下堆放石料的鲨鱼头恶魔听见。

    德雷克动作一顿，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你那个斧头，”克莱尔问，语气里带着点好奇，“练了多久？”

    德雷克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几十年。”

    “哦。”克莱尔点头，眼里映出对方有些狰狞的身影，“那你很厉害，斧头玩的不错。”

    德雷克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加复杂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但是，”克莱尔话锋一转，“你太依赖那把斧头了。离了它，或者被人贴身，你的本事就少了一大半。”

    她顿了顿，笑眯眯地看着德雷克。“下次打架，别光用斧头——也得用用脑子。打架，可不是光比谁力气大的。”

    德雷克脸上的肌肉猛地绷紧，他盯着克莱尔，几秒后，他发出一声混合着恼怒和某种奇异情绪的闷哼。

    “你教我打架？”

    他粗声粗气地问。

    克莱尔歪了下头，没承认也没否认：“建议。听不听随你。”

    德雷克又瞪了她几秒，然后猛地转身，走回石料堆那边，脚步踩得地面咚咚响。

    走了几步，他又猛地停下，没有回头，声音粗哑地抛过来一句：“明天，我教你怎么发力，把全身的劲儿灌到刀上。”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声音更低，却清晰无比：

    “……还有，别他妈死了。死了，就看不见你说的‘戏’，到底能唱成什么鬼样子了。”

    克莱尔站在原地，听着这句话，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她缓缓地笑了起来。

    “行。”

    怪有意思的。

    你不服我，但不得不服我的实力和手段。

    我未必欣赏你，但认可你的本事和“可用性”。

    地狱的交往方式，有时候直白得……近乎“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