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秦兽准时出现在灵鸡峰。

    他气息平稳，面色如常，仿佛昨日什么也没发生。

    果然，刚走到管事木屋附近，王管事阴沉声音就响了起来：

    “秦兽！过来！”

    秦兽快步上前，躬身行礼：“管事。”

    王管事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你昨日，无故旷工，去了何处？”

    秦兽抬起头，脸上露出徨恐和歉意：

    “回管事，弟子……弟子昨日去了一趟庶务堂，想咨询一些饲养上的问题，

    顺便处理点私事，耽搁了时辰，还请管事恕罪。”

    他将去庶务堂的事情半真半假地说出，合情合理。

    “庶务堂？咨询饲养问题？”

    王管事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心不在焉，懈迨工事！

    按规矩，无故旷工，扣除本月全勤灵石！

    若有再犯，严惩不贷！”

    他厉声喝道，试图从秦兽脸上找出慌乱或破绽。

    秦兽低下头，掩去眼中冷意，声音依旧躬敬：

    “弟子知错，甘愿受罚，绝无下次。”

    王管事见他如此顺从，心中更是烦躁郁结。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滚去做事！好好反省！”

    “是。”秦兽应声退下。

    王管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这小子，太沉得住气了！

    要么是心里没鬼，要么……就是所图甚大，城府极深！

    “不管你是哪种，坊市之行，就是你的死期！”

    王管事袖中的手，悄然握紧了一枚冰凉物件，那是他准备用来招待秦兽的好东西。

    秦兽离去后，眼中杀意渐渐燃起：“性格如此大变，看来是真沉不住气了。”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秦兽每日按时前往灵鸡峰，喂鸡、清理、巡查，一丝不苟。

    王管事偶尔露面，也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一眼，

    没有再刻意叼难或试探。

    但秦兽心中的警铃从未停歇。

    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尽可能了解对手，尤其是了解王管事如此急迫、甚至不惜挺而走险的动机。

    他找到了罗嵩，装作闲聊般提起了王管事。

    “王管事啊？”

    罗嵩挠挠头，“这老梆子抠门又刻薄，在灵鸡峰混了快一辈子了。

    听说他有个孙子，资质还行，三灵根，在另一处外门山峰修炼，好象……卡在练气六层挺久了。

    最近庶务堂那边有风声，说他孙子正在拼命攒贡献点，想兑换一枚破障丹冲击后期。”

    “破障丹？”秦兽心中一动。

    “对啊，那可是好东西，炼气中期突破后期的上好丹药，药力温和成功率高，但也是真的贵！

    宗门兑换价都要两百八十贡献点，黑市上……听说至少三百块下品灵石一粒，还经常有价无市！”

    罗嵩咂舌道。

    “三百灵石……”

    秦兽暗暗心惊。

    “以王管事练气后期、又掌管一峰饲养的职位，一年下来各种明暗收入，几百灵石应该不难吧？何至于……”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秦师弟。”

    罗嵩嘿嘿一笑，拍了拍秦兽的肩膀，眼神里带着捉狭和探究，“你小子最近这修为提升速度，啧啧，连我都羡慕得紧。

    手里灵石想必也宽裕了不少吧？

    说不定那老梆子就是闻到你身上的机缘味儿了，想宰了你这只肥羊，给他孙子换破障丹呢！”

    秦兽心头凛然，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淡然一笑：

    “罗师兄说笑了，我这点微末进境，哪算什么机缘。

    不过是省吃俭用，加之运气罢了。”

    他迅速转移话题，“对了，罗师叔明日带队去坊市，还是照常出发吧？”

    “当然，我爹那生意风雨无阻。

    我这次也去，采购点锻体的药材。

    明早老地方集合，我叫你。”

    罗嵩见秦兽不愿多谈，也不追问，爽快地应下。

    与罗嵩分开后，秦兽心中更添了几分凝重。

    罗嵩的分析很可能接近真相。

    王管事为孙求丹心切，自己近期的异常表现，恰好成了他眼中可以掠夺的机缘。

    三百灵石的破障丹，以及孙子的未来，足以让一个寿元无多，疼爱孙辈的老修士豁出一切。

    第二日清晨，坊市队伍集合点已聚集了二三十人。

    秦兽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身材魁悟的罗大山。

    他略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