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尘子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三百里外，有座荒岛。

    百年前本座在那里见过一条四阶初期的墨蛟。先去碰碰运气。”

    三百里，片刻即到。

    荒岛是真的荒。

    几棵枯树歪歪扭扭地长着，树皮都剥落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质。

    岛上没有人迹，没有兽踪，连鸟粪都没有。

    虚尘子悬在半空，闭上眼。

    三息后，他睁开眼，摇了摇头。

    “不在了。”

    秦兽往下看了一眼。

    岛边的礁石上，有几道深深的爪痕，已经被海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什么时候的事？”

    “至少五十年往上。”

    虚尘子掉转方向，“走吧，下一个。”

    第二个目标，是一片暗礁。

    虚尘子说那里曾有一条四阶中期的赤蛟。

    抵达时，暗礁还在，但礁石缝隙里长满了珊瑚和海藻。

    有几块礁石碎成几瓣，断口处覆盖着厚厚的藤壶。

    秦兽蹲在一块礁石上，伸手摸了摸那些藤壶。

    壳硬，边缘锋利，有的已经有巴掌大。

    “长了多久了？”

    虚尘子站在他身后，声音淡淡的：

    “藤壶长成这样，少说二三十年。”

    秦兽没说话。

    第三个目标，是一座海底洞穴。

    洞很深，弯弯绕绕地往里延伸了几十丈。

    虚尘子在前，秦兽在后，幽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出身来，贴着洞壁无声游走，周身幽光映出洞壁上大片大片干涸的黏液痕迹。

    洞穴最深处，有一堆散落的骨头。

    蛟骨。

    粗的细的，长的短的，散了一地。

    有的骨头上还残留着啃咬的痕迹，齿印很深，不是蛟类自己的牙。

    秦兽站在那堆骨头前，看了很久。

    虚尘子在他身后，没催。

    第四个目标——

    “不找了。”秦兽开口。

    虚尘子看着他。

    秦兽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平：

    “老祖，不找了。这都第四次了，能找到早就找到了。”

    虚尘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秦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

    “你在急什么？”虚尘子问。

    秦兽张了张嘴，又闭上。

    虚尘子走到他旁边，和他并排站着，望着洞外幽暗的海水。

    “野生蛟龙本就稀少。

    活了上百年还能活到现在的，哪个不是老狐狸？

    找不着是常态，找着了才是运气。”

    他偏头看了秦兽一眼，“你这才找了四次，就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