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着青云宗外门弟子的制式青袍，袖口的云纹绣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刚入宗没多久的新人。

    两人原本有说有笑，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一包刚从丹药铺买的聚灵丹，边走边跟同伴吹嘘自己上一炉丹药炼得有多好。

    拐过街角看见秦兽的一瞬间，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拎着聚灵丹的那个弟子手一松，药包掉在地上，几颗聚灵丹骨碌碌滚到了街边的水沟里。

    他的同伴反应更大，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街边的石墙。

    “秦……秦……”

    那个弟子张了半天嘴也没把名字喊全，索性一拱手，“弟子见过秦前辈。”

    秦兽停下脚步，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滚落的那几颗聚灵丹。

    “你们认得我？”

    “认得，认得。二十年前前辈在雷光谷的事迹传遍了东域，杀神，呃，秦前辈的威名，青云宗上下无人不知。”

    那弟子说话的时候膝盖一直在打颤，秦兽有点莫明其妙。

    他的神识扫过坊市主街，发现街上不少修士都在偷偷看他。

    有人假装低头挑丹药，眼角的馀光却死死粘在他身上。

    有人本来在茶摊上喝茶，看见他之后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不动了。

    街道尽头还有两个散修看见他之后直接拐进小巷子里，连头都不敢回。

    这些反应明显不正常。

    秦兽没有理会那两个外门弟子，径直朝坊市深处走去。

    坊市尽头有一家茶馆。

    茶馆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旧木牌，牌子上刻着“青云茶馆”四个字。

    这家茶馆他记得，上回和孙伯阳一起来坊市采购灵药时在这里歇过脚，掌柜是个化神初期的老修士，在青云宗外门当了一辈子执事，退休之后开了这家茶馆专做宗门弟子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