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兽重新坐下，白元子放下茶盏，两人对秦兽的脸色都变得比对韩黎时更放松了些。

    宗主在场毕竟要维持几分体面，现在是长辈跟晚辈闲聊的场合了。

    “你刚入炼虚，修炼上的事，我们两个比你早走几步，趁今天给你说说。”

    姜尘把酒壶推到一边。

    秦兽端正坐姿，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炼虚期的修炼内核，是法相。”

    姜尘伸出一根手指，“法相的根基是你化神期蜕变的元神。元神蜕变完毕之后，需要选择一种六阶以上的天材地宝作为法相的凝实内核。

    这材料品阶越高、与你自身功法属性越契合，法相成型之后的威力就越大。

    法相凝实三成，修为踏入炼虚中期；

    凝实六成，炼虚后期；凝实十成，圆满。

    法相的形态跟你的血脉和功法有关。

    人族修士的法相大多是人形轮廓，跟本体一模一样，但如果你体内有真灵血脉，法相就可能变成那种真灵的形态。

    妖族法相是先祖，异族同理。”

    “法相的内核作用是战力增幅。”

    白元子接过话头，语速缓慢但咬字极清，“炼虚修士之间的战斗，很大程度就是法相对轰的消耗战。

    法相展开之后可以调动天地灵力加持自身，同时压制对方法相覆盖范围内的天地灵力。

    你的法相强，对方的法相就被压制，反之亦然。

    不过切记，法相不是时刻都要撑在外面的战斗灵光，它每多开一息，丹田灵力就是在同步往下掉。

    出多少力、放几分，都是战斗中眨眼间就得算清的。”

    秦兽听完之后没有马上接话。

    法相的事情他在《六元御灵真经》的炼虚篇里看过一些记载，但真经上写的比较简略，只说法相需要以五行之力为根基凝聚，没说具体需要什么材料。

    姜尘和白元子这番指点，算是帮他把理论框架搭起来了。

    姜尘见他若有所思，便直接问了一句：

    “你的修炼功法是什么属性？”

    秦兽没打算隐瞒。

    “五行。”

    姜尘正在端茶喝，闻言茶杯悬在半空中停住了。

    白元子端着杯子的手纹丝不动，但茶面微微荡开的涟漪出卖了他。

    两人同时将目光落到秦兽身上，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一句话。

    五行俱全的炼虚功法。

    这意味着修炼速度只有单属性修士的五分之一，要平衡五种材料的五行之力才能推得动法相往前走。

    更麻烦的材料问题也摆在眼前：单属性修士只要凑一种，他得凑五种。

    或者找到一种五行俱全的天材地宝，但那种级别的东西通常只在拍卖会的图册里当镇场之宝出现。

    姜尘率先反应过来，放下茶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截拳头大的木心，表面年轮细密如发丝，每一道年轮都在往外透着一层淡绿色的光晕，光晕落在姜尘掌心上，掌心皮肤被映得近乎透明。

    “六阶木心。”

    姜尘把木心往前一推，“青云宗后山那棵万年青刚换下来的一小截。

    跟我属性不合，留着也是占地方。

    你五行里头不是有木吗？

    拿去当法相材料之一。”

    白元子也从袖中取出一颗拳头大的暗金色矿石，矿石表面坑坑洼洼，但缝隙中流淌着肉眼可见的金色光丝。

    光丝时不时从矿石表面弹起来一下，发出轻微噼啪声。

    他把矿石放在木心旁边。

    “金髓矿，六阶金属性材料。你晋升炼虚的贺礼。”

    白元子说这话的时候平淡。

    秦兽看着面前这两样东西，没有伸手去拿。

    木心和金髓矿的市场价他知道。

    六阶木心在东域拍卖会上起拍价不下千万灵石，金髓矿更贵，因为金属性修士多，抢的人也多。

    姜尘说不合属性，秦兽知道这只是个借口。

    姜尘是水火双灵根，木心对他来说不是不合属性，而是刚好属性相克不好直接用。

    但拿去坊市卖或换取所需，绝对比白给他更划算。

    白元子的金髓矿是他炼丹时需要用到的，毕竟提升丹火品质就得消耗大量金属性灵材，会毫不尤豫拿出来给他，秦兽心里有数。

    他站起来，双手将木心和金髓矿收好，郑重道了声谢。

    没有推辞。

    灵石和灵材的亏欠他可以后续还，但长辈的心意，推辞反而是不敬。

    他手头有不少六阶灵药，品质不差，等自己丹药炼出来，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