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龟道人看了一眼那颗丹药，端茶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动。

    他缓缓把茶杯放回茶盘，只是比刚才多了一层客气。

    “秦道友，贫道实话跟你说。

    这颗丹药是好东西，若是上拍卖会至少千万灵石起。

    但贫道是灵兽山的长老，六阶丹药不是没吃过。

    你让贫道为了这一颗丹药去破宗门规矩，那还不够。”

    果然。

    秦兽面不改色地收回那只玉瓶。

    这次他没有急着再掏东西，而是迎着玄龟道人的目光，声音平静得象是顺口提起一句闲话。

    “那如果，在下能拿出法则资源呢？”

    玄龟道人的手指在茶杯口沿上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秦兽的眼睛，象是在确认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

    几息之后，他的声音缓缓沉了下去：

    “秦道友，法则资源不是开玩笑的。

    整个东域东部，就算是合体修士手里也未必能拿出一份能让外人直接领悟法则的资源来。

    只有那些背靠大乘势力的内核嫡系，才可能被赐下这等宝物。

    你若是拿贫道消遣，这场谈话就到此为止。”

    秦兽没有解释。

    他从袖中取出第二只玉瓶，放在竹席上。

    这只玉瓶的瓶身上贴着一张封印符录。

    他撕开符录，将玉瓶推到玄龟道人面前。

    玄龟道人拿起玉瓶，拔开瓶塞。

    瓶中是一颗雪玉金芝丹。

    中品品质。

    但在他神识探入丹药内核的瞬间，一股厚重的土属性法则本源从丹丸内部透出，直接撞在他的神识上。

    那颗丹药的内核处封存着一道土黄色的法则光丝，虽然只有头发丝粗细，但那光芒里蕴含的是货真价实的法则之力。

    玄龟道人握着玉瓶的手微微收紧了。

    法则资源。

    他活了数千年，自然明白这东西的分量。

    灵兽山是炼虚宗门，门中炼虚修士好几位，但领悟了法则之力的只有两人。

    一个是宗主，一个是他。

    他领悟的是土之法则入门，而眼前这个年轻修士随手拿出的，正是土之法则本源。

    这份本源如果能炼化吸收，他的土之法则极有可能从入门推进一大步。

    法则的每一次提升，对炼虚修士来说都是一次战力层面的质变。

    这东西别说合体修士拿不出来，就是放在大乘势力的内核圈子里，也是被嫡系弟子争抢的稀缺资源。

    他沉默了很久，把玉瓶轻轻放回竹席上，没有推回去，也没有收起来。

    “秦道友。”

    玄龟道人声音比之前慢了一整个节拍，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这东西你怎么得到的，贫道不问了。

    但你拿它来换一只洞天玄龟，你确定不会太亏？”

    “我需要洞天法宝。”

    秦兽说，“道友需要法则资源。

    你我都知道，这东西在拍卖会上根本不可能出现。

    大乘势力从不外流。今天你我有缘坐在这里，各取所需。”

    玄龟道人深吸一口气，把玉瓶重新拿起来，塞好瓶塞，重新粘贴那张封印符录，然后从竹席上站起来。

    “道友在此稍候，贫道去去就来。”

    他走出静室。

    这次离开的时间比秦兽预想的要短，大约一盏茶之后，玄龟道人重新推门进来。他手上多了一只巴掌大的玄龟。

    龟壳呈深青色，壳上的纹路比窗台外湖面上趴着的那几只小玄龟要古老繁复得多，每一条纹路都象是在龟壳上刻了数千年的年轮。

    龟壳最深处可以看到一圈空间的灵光在流转，那圈灵光微弱，却自成一体，独立于周围的天地灵气之外。

    玄龟道人把玄龟放在竹席上，动作很轻。

    “洞天玄龟。体内洞天面积大约万里方圆，内部自带一条六阶下品灵脉。

    这只玄龟还处在幼年期，洞天还会随着它的成长而扩大。

    如果将来道友能让它突破七阶，洞天面积至少能翻十倍以上。”

    他顿了顿，看着秦兽将玄龟收进御兽袋，才正色道，“秦道友，贫道再多提醒你一句：这只洞天玄龟需要定期喂食土属性灵物来滋养体内洞天，灵石、灵矿、灵土都可以。

    每月至少喂一次，否则洞天会逐渐萎缩，灵脉品阶也会倒退。

    它虽不是战斗型妖兽，但对洞天法宝而言比任何阵法都稳当。

    只要它活着，体内洞天就永远有灵脉支撑。”

    秦兽把玄龟收好，站起身来，朝玄龟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