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炉。

    秦兽严格按照丹方上记录的步骤，将赤炎灵芝和九曲玄参依次投入炉中，地火在他的灵力引导下化作青白色火龙缠绕着炉身缓缓旋转。

    前六年的主材融合阶段一切顺利，但到了第七年的凝丹阶段，两味主材的药力在丹炉内核处产生了剧烈的排异反应。

    赤炎灵芝的火属性药力，和九曲玄参的土属性药力，本应以木属性辅料为媒介缓缓交融，但他添加木属性辅料的时机晚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两种药力便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猛然炸开。

    万象炉剧烈震颤，炉盖被炸开的气浪掀起，滚烫药渣混合着焦糊青烟从炉口喷涌而出撒了一地。

    失败。

    秦兽面无表情地清理了炉膛中的药渣，将每一块焦黑的残渣都用神识扫过分析失败的原因，然后重新盘膝坐下。

    他没有急着开第二炉，而是再次将红色圆球的顿悟之力灌入识海，针对第一炉凝丹阶段出现的排异反应，反复推演木属性辅料的最佳添加时机。

    推演了一整年，他才重新站起来取出第二份材料。

    第二炉。

    前三年的主材融合阶段他在第一炉的基础上，做了细微调整，赤炎灵芝和九曲玄参的药力，融合得比第一炉更加顺畅。

    但在凝丹阶段，两种药力融合到七成时再次发生了排异反应，比第一炉爆得更加猛烈。

    万象炉的炉盖被炸飞了整整一丈高，砸在穹顶上反弹回来在地面上摔出一道裂痕。

    秦兽站在满地药渣中间，抬手抹掉脸上被药渣溅到的焦黑碎屑，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又失败了。主材没问题，辅料没问题，火候也没问题。

    问题出在凝丹阶段的灵力引导方式上。

    六阶丹药的凝丹只需要用法则之力，包裹药力缓缓压缩即可，但七阶丹药的药力本身已经含有微弱的法则属性，用法则之力去压缩反而会引发共鸣排异。”

    他找出了问题的根子。

    第三炉，他没有再用法则之力去强行压缩药力，而是将法则之力撤出凝丹过程，改用纯粹的灵力配合地火温度进行自然凝丹。

    这一次凝丹阶段出奇的顺利。

    万象炉内两味主材的药力在木属性辅料的调和下，缓缓融为一体，丹液在炉心处，慢慢凝聚成两颗拳头大的液团。

    凝丹、养丹、收丹。

    每一个阶段都没有再出现不可控的变化。

    但收丹时，两颗丹药中一颗在出炉的瞬间便碎裂成了废丹，另一颗虽然勉强成形，但丹丸表面灰暗无光，丹纹只有极其模糊的一道。

    废丹，不堪入药，只能勉强算是一颗半成品。

    秦兽将那颗废丹托在掌心翻来复去地看了片刻，然后收进一只单独的玉瓶中。

    这颗废丹虽然不能服用，但它的存在本身验证了他对凝丹方式的判断是对的。

    不依赖法则之力压制的自然凝丹路线是正确的，只是收丹时灵力引导的节奏还需要继续调整。

    三份材料全部耗尽。

    秦兽没有停歇，从蕴宝葫空间中取出新催熟出的赤炎灵芝和九曲玄参，又凑了两份完整材料。

    木灵玄鹿群和绿色圆球在空间中持续不断地催熟，赤炎灵芝和九曲玄参的活株在千倍加速下，已经繁衍到了五株以上，手头现在的备料足够他再炼好几炉。

    第四炉开炉前，秦兽把前三炉的失败记录逐一复盘，又将红色圆球第三次积满的顿悟之力，灌入识海把凝丹到收丹阶段的每一个细节重新推演了一遍。

    这一次推演出的关键点在收丹时的火候控制。

    地火温度必须在凝丹完成后缓缓降至六阶中品，不能急降，否则丹丸内部的药力结构会因温度骤变而崩碎。

    他在识海中反复仿真这个降温过程，直到每一个灵力引导节点都烂熟于心。

    第四炉从凝丹阶段，开始便展现出了与前三炉截然不同的稳定。

    两味主材的药力，在自然凝丹的灵力引导下缓缓交融，丹液在炉心处，逐渐凝结成两颗半透明的液团。

    凝丹完成后秦兽将地火温度缓慢地往下降，青白色火龙从炽烈渐渐转为温顺，炉口的火焰从七阶中品，缓缓降至六阶中品，整个过程足足用了大半年的时间。

    当万象炉的炉盖终于掀开时，两颗乳白色丹丸并排躺在炉底，其中一颗表面流转着清淅丹纹和淡金色的灵光。

    下品合道丹。

    另一颗仍旧废了。

    第五炉紧接其后。

    秦兽在第四炉的基础上继续微调收丹时的灵力引导节奏，将降火的时间又延长了一些。

    这一炉成功凝出了两颗成品。

    一颗下品，一颗中品。

    中品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