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咬紧牙关，神识强行牵引虚空镜想要将它收回，但秦兽的动作比他更快。

    空间法则催动，身形在虚空中一闪，已经将虚空镜握在了手中。

    镜面上的空间符文在接触到秦兽手掌的瞬间骤然黯淡下去。

    这是虚空镜感应到了更高层次的空间法则掌控者，本能地选择了臣服。

    秦兽随手将虚空镜收入储物空间，然后看向双臂碎裂、护体灵光全部溃散的玄空。

    “你的虚空镜，本座收下了。”

    玄空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秦兽的第三拳已经落下。

    这一拳没有空间法则的加持，只是纯粹的肉身力量加之法力碾压，直接轰碎了玄空的护体神通，将他的胸骨连同心脏一起砸成了齑粉。

    玄空的身体从空中坠落，砸在草原上激起一圈尘土，眼中的生机在落地之前便已彻底消散。

    两名大乘中期的虚空道宫长老目睹这一幕，战意瞬间崩溃。

    其中一人转身便想催动遁光逃跑，但刚飞出不到百丈便被水真龙秦江一口龙息从空中喷了下来。

    另一人取出传讯玉符想要向麒麟皇朝求援，春秋蝉的时间法则波动已经将他笼罩，那枚传讯玉符上的符文刚亮起便永远地熄灭了。

    秦兽没有亲自动手。

    五只本命御兽和四象真灵同时出击，将两名大乘中期长老连同他们的随从合体修士围在了中间。

    金刚石猿双拳砸地，金之法则的锋锐冲击波，将第一个大乘中期的防御法宝震出了裂纹；

    火凤的朱雀离火紧随其后，赤红色火焰从裂缝中灌入，将那名长老连人带宝烧成了一团火球。

    第二个大乘中期在戊瞳天麟的土之法则压制下，连移动都变得极为困难，五尾天狐的狐火无声灼穿了他的神魂防御，他的眼神在狐火入体的瞬间便失去了焦距，尸体从空中坠下时还保持着催动法宝的姿势。

    从秦兽赶到战场到最后一名虚空道宫修士陨落，前后不到四十息。

    秦兽落在玄空的尸体旁，再次发动搜魂术。

    玄空记忆中的情报与白鹿的基本一致，但多了一些细节。

    麒麟皇朝的行军路线在中路，麒战本人携带麒麟印，五只不同属性的麒麟妖修可以组成五行麒麟战阵，战阵催动时五只麒麟的法则之力互相增幅，可以短暂抗衡渡劫初期的修士。

    此外，玄空记忆中还有一段与麒战的传讯记录，显示麒战在得知万妖联盟和虚空道宫同时遭到攻击后，已经改变了行军方向，正全速朝这片草原赶来。

    秦兽搜完魂，将玄空的储物戒指和虚空镜一并收好，然后站在化为废墟的草原中央，没有离开。

    他将十几只八阶妖兽重新编队，四象真灵分列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五只本命御兽守在身侧，春秋蝉趴在他的肩头，翅膀微微张开，随时准备释放时间法则封锁全场。

    全部安排妥当之后，他便负手站在原地，目光投向北方的天际，静静地等着。

    草原上的风带着血腥气朝北方吹去。

    不多时，北方的天际在线亮起了一片墨色火光。

    那火光初时只是一个光点，转瞬之间便铺满了半边天空。

    五头体长超过百丈的墨麒麟从火光中踏出，每一头的四蹄都燃烧着不同颜色的麒麟火。

    金、青、蓝、赤、黄，映射五行五色。

    五头麒麟呈品字形列阵，战阵中央站着一个身披墨色战甲的铁塔大汉，双手拄着一柄比人还高的漆黑战戟，戟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麒麟真纹。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大乘中期的麒麟卫，以及十馀名合体圆满的妖修。

    麒战在距离秦兽十里外的空中停下脚步。

    他的神识扫过草原上残留的战斗痕迹。

    虚空道宫的气息只剩下一地残骸。

    四名大乘圆满，就这么没了两个。

    他沉默了好一阵，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

    “万妖联盟和虚空道宫的人，全死了？”

    “全死了。”秦兽回答得很干脆。

    “白鹿和玄空也死了？”

    “也死了。”

    麒战又沉默了一阵。

    他身后的五头麒麟妖修发出低沉的咆哮，麒麟火在它们周身翻涌，但麒战没有下令进攻。

    他看着秦兽，目光中既有杀意也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在重新估算局势之后浮现的谨慎。

    两场战斗，前后间隔不到半个时辰，这意味着秦兽解决万妖联盟和虚空道宫，各自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即便这两家这次各自只出动了一名大乘圆满，那也不是普通大乘能够正面抗衡的。

    更何况白鹿有万兽幡，玄空有虚空镜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