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元真君的白眉微微挑了一下。

    这一击虽然只是试探，但他用了太虚镜七成的法则之力，普通大乘圆满就算能挡住也会被震得内息紊乱。

    秦兽不但挡住了，还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将攻击化解了。

    那道灰芒不象是法则之力的对抗，更象是一种直接针对本源生机的剥夺。

    “有点意思。”

    虚元真君收回太虚镜，身上的旧道袍在灵气流动中无风自动。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股渡劫期修士独有的法则波动在掌心凝聚。

    这一次他没有借助玄天之宝，而是直接催动了自身领悟的法则之力。

    入门层次的空间法则与入门层次的风之法则同时释放，两种法则在空中交织成一道灰白色风暴旋涡，朝秦兽碾压而去。

    秦兽见状，双手掐诀。

    身后的天空中，四道光柱同时冲天而起。

    水真龙秦江的青龙位，金刚石猿的白虎位，火凤的朱雀位，戊瞳天麟的玄武位。

    四象真灵战阵在不到半息之内便复盖了方圆数百里的天空，四象结界将虚元真君的风暴旋涡笼罩其中。

    紧接着，秦兽右拳紧握，拳面上复盖的是赤红色的火之法则。

    大成的火之法则在他拳头上凝聚成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赤色光球，表面没有任何火焰翻腾，但光球内部蕴含的温度已经高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一拳轰出，大成火之法则撞上虚元真君的风暴旋涡，将两种入门法则交织的风暴从中心直接轰散。

    虚元真君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大成法则。

    一个灵界大乘修士，将五行法则中的火之法则领悟到了大成层次。

    他在渡劫期停留了数千年，最强的空间法则也不过刚刚入门。

    入门和大成之间的差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去细想。

    “前辈的两次试探，晚辈都接下了。”

    秦兽收回拳头，周身的火之法则光芒缓缓敛去，“前辈如果只是想看看晚辈的实力，现在应该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前辈如果想继续试探，晚辈也随时奉陪。

    不过，前辈既然来了，晚辈倒想问一句。

    前辈是打算只试探，还是打算动手？”

    虚元真君沉默了。

    两次试探，一次玄天之宝攻击，一次法则之力攻击，秦兽不仅全部接下，而且接得毫不费力。

    这个年轻人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只暴露了一种法则。

    火之法则大成。

    但虚元真君活了近万年，他很清楚，一个敢面不改色接渡劫修士两次试探的人，底牌远不止于此。

    他缓缓收回右手，周身法则波动渐渐收敛，那张枯槁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微妙缓和：

    “秦小友，你我之间本无私人恩怨。

    虚空道宫那些弟子技不如人，死在谁手里都是死。

    本座今日过来，只是想亲眼看看你到底是何等人物。

    如今看到了，本座觉得，你我之间或许不必非要分出生死。

    不如这样——虚空道宫与青元宗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你杀我门中弟子的事，一笔勾销。”

    秦兽看着虚元真君，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这老狐狸，两招试不出深浅就想握手言和。

    如果刚才自己接不住那两招，他现在就不是这副嘴脸了。

    “前辈想打就打，想和就和。”

    秦兽透着一股不容退让的硬气，“前辈的两次试探，晚辈都乖乖站着接下了。

    现在前辈觉得打不过就想走？

    天底下怕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前辈请多赐教一二。”

    话音落下，他双手掐诀，四象结界的四道光柱同时旋转起来，将整片天空封锁得严严实实。

    想要走出四象结界，要么秦兽主动收回战阵，要么虚元真君强行破阵，而强行破阵，就意味着正式开战。

    虚元真君目光沉了下来。

    他在灵界活了近万年，除了同辈那几个老怪物之外，还没有哪个后辈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但他也不是鲁莽之辈，秦兽敢留下他，自然有留下的底气。

    他缓缓点了点头：“好。既然秦小友执意要打，本座便让你看看，渡劫期和大乘期之间真正的差距在哪里。”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没有馀地了。

    虚元真君双手在胸前交叉一挥，两件玄天之宝同时从体内飞出。

    左边是太虚镜，右边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尺子。

    黑尺表面刻画着无数空间阵纹，尺身周围的空间在不断塌陷又不断修复，形成了一圈诡异的黑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