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祖父。”

    凤清音微微躬身，然后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份清单，递到凤九天面前，“另外，清音还想向祖父申请一批灵药幼苗。

    品类不限，但品阶要在八阶极品以上。

    数目不需要太多，二十株即可。”

    凤九天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二十株八阶极品灵药幼苗，这个数目对凤凰皇朝来说不算什么，但凤清音要这么多幼苗做什么？

    他看了孙女一眼，没有问出口。

    到了这个时候，有些事问得太清楚反而不美。

    “可以。你去找灵药园执事，就说奉本皇口谕，自行挑选。”他将一枚金色令牌递了过去。

    “谢祖父。”凤清音接过令牌，转身离开了凤鸣殿。

    凤九天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门口，靠在王座上沉思了许久，然后取出一枚传讯玉符，给凤凰皇朝所有内核长老发了一道简短的命令：即日起，凤凰皇朝所有人员不得在中央大陆东域与青元宗发生任何冲突，违令者逐出皇朝。

    发完命令后，他将玉符搁在案上，低声自语了一句：

    “虚元老鬼，你死得不冤。”

    凤清音离开凤鸣殿后，凤九天在王座上独坐了许久。

    殿中的灵烛烧完了一整根，蜡油在烛台上凝成一层淡金色薄膜，他才缓缓站起身来。

    孙女身上那股气息不会骗人。

    八阶中期，太虚凤凰血脉觉醒，真灵之身稳固。

    这样的机缘，整个万妖大陆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给得起。

    秦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想不明白，但他也不需要想明白。

    他只需要确认一件事：孙女跟着那个人，比留在凤凰皇朝更有前途。

    他迈出殿门，双翅在背后无声展开。

    琥珀色的虚焰在羽翼边缘流转，太虚凤凰的真身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速度快到连大乘修士的神识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也没有惊动族中长老。

    跟踪自己的孙女，这种事传出去多少有些跌份，但他还是做了。

    凤清音刚才离开方向是凤凰皇朝势力范围的边缘，那里是一片荒芜的火山群，灵气稀薄，资源匮乏，平时连散修都懒得落脚。

    孙女大老远跑到这种地方来见谁，他心里大致有数。

    秦兽就在那片火山群中，但凤九天在火山群上空盘旋了三圈，将整片局域翻了个底朝天，太虚之眼催动到极致，却连一个影子都没有找到。

    火山口、岩浆河、碎石滩、甚至空间夹层都被他的太虚之眼一一扫过，每一寸空间都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隐匿阵法的痕迹，也没有任何洞天法宝的气息。

    凤九天悬停在火山群正中央的半空中，太虚之眼缓缓收回，琥珀色光芒在瞳孔深处逐渐敛去。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渡劫初期的太虚凤凰，施展本命真灵神通太虚之眼，连万里之外一粒灰尘的轨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却连一个大乘修士的藏身之处都找不到。

    他不是藏起来了，他的空间法则造诣已经高到连太虚之眼都看不穿的程度。

    “秦兽道友。”

    凤九天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以他渡劫期的修为，方圆数十万里之内的每一寸空间都能清淅接收到这道传音，“我知道你在这附近。出来一叙，如何？”

    火山群中只有岩浆翻涌的沉闷声响。

    风从火山口掠过，带起几缕硫磺味的白烟。

    凤九天等了片刻，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他微微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身后数十丈外的虚空忽然无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灵光闪铄，甚至连空气都没有被搅动半分。

    就象是空间本身主动让开了一条路。

    秦兽从裂缝中踏出，双手负后，青色长袍在火山热浪中纹丝不动。

    他站在那里，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凤九天的太虚之眼甚至无法感知到那里站着一个人。

    凤九天转过身，目光在秦兽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太虚之眼近距离扫过秦兽周身，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空间法宝的痕迹，这意味着秦兽刚才藏身的地方并非普通的洞天法宝，而是一件品阶高到连太虚之眼都无法穿透的空间至宝。

    他没有追问，有些东西问得太明白反倒不美。

    “秦道友的空间造诣，比老夫预想的还要高出一筹。”

    凤九天率先开口，没有摆渡劫修士的架子，用的是平辈论交的语气，“老夫的太虚之眼在万妖大陆也算有几分名气，今日却是头一回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