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兽立刻停下脚步，将周身的空间曲率调整到与周围环境完全一致，整个人融入了石林的阴影中。

    一队圣光族修士从前方的石柱后方转了出来。

    他们一共五人，身穿银白色的制式战甲，战甲表面流淌着一层液态光芒，随着呼吸的节奏明灭不定。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近丈的圣光族战将，大乘中期修为，额头上嵌着一块菱形的白色晶体，晶体内部能看到无数细密的光丝在流转。

    他身后的四名随从修为都在合体后期到合体圆满之间，同样额嵌晶体，只是体积小了许多。

    领头的圣光族战将停下脚步，额头上的晶体忽然亮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秦兽藏身的位置，那张与人族有七分相似但五官更为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狐疑。

    “这片局域的空间曲率有异常。”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说的是异域大陆通用的灵界语，但带着一种奇特的金属共鸣感，“刚才有一瞬间，空间曲率偏离了自然值零点三个刻度。所有人散开，仔细搜。”

    秦兽在石柱后方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他刚才调整空间曲率的时候，已经将幅度压到了最小，连渡劫期的虚元真君都察觉不到，一个大乘中期的圣光族却靠着额头那块晶体感应到了。

    对方说的“零点三个刻度”已经精确到了一种离谱的程度。

    普通修士感应空间波动靠的是神识和法则感悟，圣光族却是靠天赋神通在量化分析。

    四名合体圣光族呈扇形散开，额头上的晶体同时亮起，四道白光交叉扫过秦兽所在的局域。

    秦兽当机立断，放弃了继续隐匿的打算。

    空间法则催动，身形在虚空中一闪而逝，下一瞬已经出现在离他最近的一名合体圣光族身后。

    暗金色的刀芒从那名圣光族的脖颈处一掠而过，干净利落，连周围的空气都没有被多馀的劲风搅动半分。

    尸体还没倒下，秦兽已经掠到了第二个圣光族面前，斩虚刀横削，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大乘中期战将的反应比秦兽预想的更快。

    在秦兽斩杀第二个目标的同时，他已经完成了额头上晶体的全力激活，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白色光柱，从晶体中暴射而出，光柱中蕴含的光之法则之力，将沿途的石柱全部蒸发成气体。

    更让秦兽意外的是，光柱所过之处，空间本身被锁定得严严实实。

    是光之法则的一种变异应用，用极高速的光粒子填满了每一寸空间，让瞬移无从施展。

    秦兽没有选择硬接，将斩虚刀交到左手，右拳紧握，大成的金之法则复盖在拳面上，一拳轰在光柱侧面的薄弱处。

    光柱被大成法则的冲击力轰得偏离了原定轨迹，擦着秦兽的肩膀射向天空，在紫色云层中炸开一个方圆数十丈的窟窿。

    他借着这一拳的反震力倒飞出去，顺手将第三名合体圣光族的脖子拧断，反手一刀将第四名钉死在石柱上。

    大乘中期战将的脸色终于变了。

    五名队员，三息之内死了四个，对方连修为都没有暴露。

    他毫不尤豫地放弃了继续战斗的打算，额头上晶体光芒一闪，便要催动某种遁术逃离。

    秦兽伸出了一根手指，枯荣灰芒无声飞出，精准点在他的后心。

    灰芒透体而过，圣光族战将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了一瞬，然后像断线的木偶一样栽落下来，额头上那块菱形晶体在落地时发出一声碎裂声，裂成了三块。

    秦兽将战场迅速打扫了一遍。

    五名圣光族修士的储物戒指全部收走，尸体弹指间化为灰烬。

    打扫时他发现了一个细节，每一名圣光族修士额头上的晶体，在死亡后都会从原本的银白色变成灰白色，并且自动从额头上脱落。

    他捡起大乘中期战将额头那枚已经碎裂的晶体，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圈。

    晶体内部的结构让他微微挑了挑眉。

    这是一种天然的空间属性晶核，是圣光族修士在漫长的修炼过程中从体内自行凝结出来的。

    晶核中蕴含着纯净的空间法则之力，品质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八阶空间灵材都要高。

    虚空银髓跟它比起来简直就是铁矿石和玄金的差距。

    这种晶核如果喂食给虚空蜃龙或者虚空邪眼这样的空间妖兽，不仅可以大幅加速它们的修炼，还有一定概率让妖兽在炼化晶核的过程中领悟空间法则的皮毛。

    他将晶核收好，催动空间法则将战场上的天机搅得一片模糊，然后头也不回地遁出了石林。

    他前脚刚走不到一炷香，一道刺目白光便从天际直直地砸落在战场上。

    白光散去后，露出一个身形比之前那名战将，高出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