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陆沉看着林婉低头整理书籍的侧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没有足球，没有系统，他现在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每天上课、写作业、和同桌聊天。

    但那样的人生，好像少了点什么。

    少了草皮的味道，少了六万人的欢呼，少了那种把球传到队友脚下时的成就感。

    “对了。” 林婉突然抬起头，“你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

    “1 月 3 号，主场对纽卡斯尔。” 陆沉说，“晚上八点。”

    “我能去看吗？” 林婉问，声音很小，像是怕被拒绝。

    陆沉愣了一下。

    “当然可以。” 他说，“我给你找票。”

    “不用。” 林婉摇摇头，“我自己买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球票，放在桌子上。

    座位在东看台，最上面的一排。

    “我上周就买了。” 她说，“本来以为你可能上不了场，没想到你首发了。”

    陆沉看着那张球票，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 他美滋滋地说道。

    “不用谢。” 林婉把球票收回去，“我就是想看看英超现场是什么样子。”

    1 月 3 日，晚上七点半。

    酋长球场的球员通道里，陆沉站在队伍最后面，手里攥着球衣的衣角。

    今天他再次进入了大名单，替补席第五位。

    扎卡停赛结束回到首发，和帕泰搭档双后腰，厄德高出任前腰。

    阿尔特塔的意思很明确：先让主力稳住局面，陆沉作为后手，随时准备上场。

    “别紧张。” 帕泰从旁边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纽卡斯尔的中场很拼，但他们的传控不行。你上去之后，只要把球控住，我们就能赢。”

    “我知道。” 陆沉点点头。

    球员们走出通道，酋长球场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陆沉抬头看了一眼东看台，最上面的一排，有个小小的身影在朝他挥手。

    是林婉。

    不愧是高达90的视野，陆沉心中暗道。

    他也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然后跑到替补席坐下。

    比赛开始了。

    纽卡斯尔果然如帕泰所说，踢得非常强硬。

    他们的中场吉马良斯和谢尔维都是出了名的 “绞肉机”，不停地用身体冲撞阿森纳的球员，试图打乱他们的节奏。

    上半场第 12 分钟，纽卡斯尔获得角球。舍尔头球攻门，被拉姆斯代尔神勇扑出。

    第 27 分钟，阿森纳打出反击。萨卡右路突破后传中，恩凯蒂亚抢点射门，球打在立柱上弹出。

    上半场结束，比分 0-0。

    更衣室里，阿尔特塔的脸色不太好看。

    “我们的节奏太慢了。” 他说，“纽卡斯尔就是想把我们拖入肉搏战，我们不能上当。多打地面配合，把球快速转移到边路。”

    他看了一眼替补席，目光在陆沉身上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