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球场炸了。

    五万人的怒吼像海啸一样从看台上砸下来，绿白旗帜疯狂挥舞，焰火再次升起。

    陆沉站在中圈，看着伊纳西奥冲向角旗区庆祝，头球攻门的重播在球场大屏幕上循环播放。

    阿尔特塔在场边没有坐下，他站在技术区边缘，双手插在口袋里，脸色不好看。

    "定位球。"他冲场内喊了一声，声音被淹没在歌声里。

    陆沉听不到，但他知道阿尔特塔在说什么，又是定位球。

    这个赛季阿森纳已经丢了太多定位球了。

    上半场0-1。

    更衣室里，阿尔特塔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

    "他们的节奏比我们慢，但他们的效率比我们高。上半场只有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机会，他们就进了。"

    他看着陆沉。

    "下半场，我要你往前压。别管节奏了，把比赛提速。他们慢，你就快。用你的长传，用你的直塞，用你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把球从后场打到前场。越快越好。"

    陆沉点头。

    ——

    下半场，陆沉开始提速。

    第55分钟，他在中场右侧拿球，乌加特照例在正面盯着他。但这次陆沉没有回传，也没有横传。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萨卡在右路启动了。

    比赛阅读91在电光石火之间告诉他，萨卡的跑位和葡萄牙体育左后卫之间有四米的空隙，而那个空隙只会存在两秒钟。

    他出脚了。

    一脚斜长传，球贴着草皮飞了四十米，精准地落在萨卡身前的空当里。

    球速快得让葡萄牙体育的整条防线来不及反应，因为他们习惯了慢节奏，习惯了阿森纳在后场倒脚。

    萨卡接球后一步内切，左脚兜射远角。

    1-1！

    客队看台，那片被绿色海洋包围的红色角落，炸了。

    几千名远征的阿森纳球迷的歌声，在五万人的嘘声中倔强地响着。

    "陆沉的长传！"郝伟在直播间里喊道，"又是他！从后场到进球只需要一脚球！葡萄牙体育的防线完全跟不上这个节奏转换！"

    郝伟说得更诗意："里斯本的夜风很温柔，但陆沉的传球不温柔。这脚球像一把刀，划破了葡萄牙体育用了四十五分钟编织的网。"

    第62分钟，陆沉又来了。

    这次他在中路拿球，面对乌加特的逼抢，右脚外脚背一拨，球从乌加特的两腿之间穿过，穿裆。

    何塞·阿尔瓦拉德球场发出一阵惊呼。

    陆沉没有停顿，穿裆之后球还在他控制范围内，他抬头看了一眼，马丁内利在左路斜插。

    一脚直塞。

    球像长了眼睛一样，穿过葡萄牙体育两名中卫之间的缝隙，落在马丁内利脚下。

    巴西人接球后面对门将冷静推射近角。

    1-2！

    反超！

    陆沉站在中圈，用力攥了一下拳。

    客队看台的阿森纳球迷已经疯了，几千人在绿白海洋里又蹦又跳，像是暴风雨中的红色灯塔。

    但第78分钟，葡萄牙体育的角球。

    贡萨尔维斯再次站在角旗区，同样的弧线球，同样的旋转。

    这次球飞向后点，混战中萨利巴试图解围，但球打在他的小腿上折射，弹进了自家球门。

    2-2。

    乌龙球。

    陆沉看着萨利巴跪在地上，双手撑着草皮，脸埋在臂弯里。

    2-2。

    客场两个进球，但也被进了两个。

    不算差，但绝对不算好。

    终场哨响，葡萄牙体育 2-2 阿森纳。

    陆沉全场数据——

    抢断：5次

    拦截：2次

    长传：8次（成功6次）

    关键传球：3次

    助攻：1次

    赛后评分：7.8，全场第三。

    郝伟在直播间里分析："2-2这个比分，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客场进了两个球，有客场进球优势——虽然欧足联已经取消了客场进球规则，但两球在手，回到主场还是有主动权的。”

    “问题是，葡萄牙体育展现了很强的主场作战能力，次回合去酋长球场，他们也不会束手就擒。"

    孙吉海补充："关键看次回合阿森纳能不能控制住贡萨尔维斯。今天两个角球都是他主罚的，质量极高。阿森纳的定位球防守是个老问题了。"

    陆沉走进球员通道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何塞·阿尔瓦拉德球场的灯光还亮着，绿白旗帜在看台上缓缓落下，球迷的歌声从身后追过来，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的泡沫。

    里斯本的夜风从大西洋方向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