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更高兴的是，我们赢了。”

    说完，他推开面前的话筒，朝记者们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身后，有记者在喊：“陆！国内有无数球迷在熬夜看球，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陆沉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谢谢。”他说了两个字，继续往前走。

    他听见那个记者在身后喊：“就两个字？不多说点？”

    他没有回答。

    混合区的尽头，通道拐角处有一小片灯照不到的阴影。

    林婉靠在墙上，等着他。

    陆沉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通道里很安静，远处混合区的嘈杂声像隔着水传来的，模糊不清。

    “采访完了？”林婉问。

    “嗯。”

    “你都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陆沉看着她，“就说球进了就行。”

    林婉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不说话。

    安静了几秒。走廊尽头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但中间还隔着半步的距离。

    陆沉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凉的，带着夜风里的湿气。

    林婉的手动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陆沉的手指慢慢扣住她的，一根一根，像在做一件需要精确计算的事。

    林婉的手很小，整个被他包在掌心里，像是握住了一只蝴蝶，怕用力会碎，怕松手会飞。

    “你的手在抖。”林婉说。

    “没有。”

    “有。”

    “……冷的。”

    “你刚跑完九十分钟加时，还冷？”

    陆沉没接话。

    林婉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笑。然后她踮起脚，在他的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

    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像夜风卷起的一瓣樱花，像她抄在笔记本边角的那句诗。

    轻得几乎不存在，但确确实实，发生了。

    陆沉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林婉，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的眼睛亮得不像话，嘴唇还维持着刚才的角度，微微张着，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你——”

    “别说话。”林婉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让我待一会儿。”

    陆沉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她的头发很软，指尖穿过发丝的时候，能感觉到她头皮的温度。

    通道里很安静。

    远处，有人在喊“陆沉”的名字，但声音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陆沉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闭上眼睛。

    他的心跳很快。不是球场上那种因为奔跑而加速的心跳，是另一种，更沉、更重、像是在胸腔里敲鼓的心跳。

    林婉的手攥着他腰侧的衣服，攥得很紧，指甲透过布料陷进他的皮肤里。

    “陆沉。”

    “嗯。”

    “你今天踢了120分钟。”

    “嗯。”

    “还罚了点球。”

    “嗯。”

    “那你怎么还有力气站在这儿？”

    陆沉没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确实累，小腿在抽筋的边缘，大腿后侧像被人用棍子敲过，每一次呼吸肋骨都在抗议。

    但此刻，这些感觉都被压在了某种更强烈的东西下面。

    “因为是你在这儿。”他说。

    林婉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水光，不是泪，是那种亮得快要溢出来的光。

    “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

    “说嘛。”

    “不。”

    林婉踮起脚，这次亲在了他的嘴唇上。

    不是刚才那种一触即离的碰，是实实在在的、嘴唇贴着嘴唇的、带着温度和力道的亲吻。

    她的嘴唇很软，有点凉，带着草莓味，她喜欢吃草莓蛋糕，那种味道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陆沉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

    然后他的手收紧，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下头，回应了这个吻。

    通道拐角处，萨卡探出半个脑袋，被扎卡一把拽了回去。

    “别看。”

    “我就看一眼！”

    “看一眼也不行。”扎卡把萨卡按在墙上，“给他们五分钟。”

    “五分钟够干嘛的——”

    扎卡看了他一眼，萨卡闭嘴了。

    通道里，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