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林婉：“但你会上的。”

    陆沉：“你怎么知道？”

    林婉：“因为你是陆沉。”

    陆沉看着这条消息，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嗯”。

    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窗外，奥克兰的夜空很干净，星星比伦敦多。

    他盯着那些星星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3月25日，奥克兰，伊甸公园球场。

    华夏队对新西兰队，第一场热身赛。

    更衣室里，扬科维奇念出了首发名单。

    门将颜骏凌，后卫张琳芃、蒋光太、朱辰杰、刘洋，中场吴曦、徐新、戴伟浚，前锋武磊、谭龙、韦世豪。

    陆沉坐在替补席上，穿着训练外套，拉链拉到最高。

    旁边是谢鹏飞和林良铭，三个人排成一排。

    上半场，华夏队踢得比预想中好。

    吴曦和徐新在中场的配合比上次集训时流畅了不少，武磊和韦世豪的跑位也能对上。

    但新西兰的身体优势太明显了，他们的平均身高比华夏队高了五厘米，每一次争顶、每一次对抗都吃亏。上半场0比0。

    中场休息，扬科维奇做了一点调整。

    他没有大动阵型，只是说了一句：“下半场前十五分钟，如果能扛住，我会换人。”

    他的目光从陆沉身上扫过，停了一瞬。

    下半场第55分钟，扬科维奇转过头。“陆沉，热身。”

    陆沉脱掉外套，跑到场边热身。

    看台上的华人球迷看到他从替补席站起来，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不是很大的那种，但很清晰。第四官员举起电子牌：华夏队换人，34号陆沉，换下21号戴伟浚。

    陆沉跑进球场，踩了踩草皮，硬。

    他低头看了一眼鞋钉——长钉，没问题。

    第一次触球在第57分钟。

    吴曦后场断球，把球传给他。

    新西兰的前锋立刻贴了上来，陆沉没有停球，脚内侧一推，球从逼抢球员的两腿之间穿过，落在右路的张琳芃脚下。

    干净，利落。看台上又响起了掌声。

    接下来的十分钟，陆沉把自己在阿森纳做的事搬到了国家队的场上。

    接球，抬头，出球。

    球到脚下，不到一秒就走了。

    新西兰的中场试图逼抢他，但每次他们贴上来的时候，球已经不在了。

    华夏队的节奏变了，球的转移变快了，失误变少了。

    第71分钟，陆沉在中场拿球。

    他抬头看了一眼——武磊在左路启动了，跑位和新西兰右后卫之间有一道正在缩小的缝隙。

    他出脚了。

    一脚斜长传，球贴着草皮飞了四十米，精准地落在武磊的跑动线路上。

    武磊接球时甚至不需要减速，直接带球突入禁区，面对门将，推射远角。

    1比0。

    两万多名华人球迷的欢呼声盖过了新西兰人的嘘声。

    武磊跑向角旗区，做了他标志性的“比心”庆祝，然后回过头，用手指着陆沉。

    陆沉没有跑过去，只是攥了一下拳头。

    武磊只得是摇头笑了笑。

    剩下的时间里，华夏队守住了1比0的比分。

    新西兰发了疯似的反扑，但陆沉在后腰位置上的防守选位让他们的中路推进一次次碰壁。

    终场哨响，华夏队1比0新西兰队。

    出场三十五分钟，触球二十九次，传球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六，抢断两次，关键传球三次，助攻一次。

    十七岁，国家队首秀，助攻。

    不是进球，但够了。

    3月28日，惠灵顿，天空体育场。

    第二场热身赛。

    这一次，陆沉在首发名单里。

    不是替补，是首发。

    扬科维奇在赛前更衣室里只说了两句话：“上一场你们赢了，但你们赢的不是新西兰最强的阵容。这一场，他们会上全主力，我要看看你们能不能再赢一次。”

    他看了陆沉一眼。

    “陆沉，首发后腰，和吴曦搭档。球到你脚下，不要犹豫。”

    开球后，新西兰队果然上了全主力。

    伍德在禁区里两次头球攻门，一次被颜骏凌扑出，一次偏出立柱。

    华夏队的中场拿不住球，吴曦和徐新被对方的中场绞杀了。

    陆沉在后腰位置上的触球次数不少，但大部分是防守和过渡，断球，传给吴曦。

    断球，传给张琳芃。

    断球，传给徐新。

    他没有慌，只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