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是谁。

    陆沉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云层。

    云层下面是印度洋，深蓝色的，看不到尽头。

    他想起C罗。

    葡萄牙人三十八岁了，还在踢，还在进球。

    他的身体是怎么做到的？

    基因、训练、自律、还是三者都有？

    陆沉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C罗在三十八岁的身体，比他现在十七岁的身体还强。

    3月30日，清晨。伦敦，希思罗机场。

    陆沉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伦敦的天空还是那副老样子——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块没拧干的抹布。

    伦敦三月的最后一天，雨下了一整夜。

    陆沉躺在科尔尼基地宿舍的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昨天下午的恢复性训练强度不大，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是一种说不清的、悬在半空中的感觉。

    从奥克兰到惠灵顿，从惠灵顿到奥克兰，再从奥克兰到伦敦。

    三十个小时的飞行，两场国家队比赛，一次助攻，一场首发。

    然后回到科尔尼，回到这片他越来越熟悉的草皮上，等待四月的到来。

    四月。

    英超争冠的冲刺月。

    阿森纳目前领先曼城2分，但曼城少赛一场。

    真正的优势几乎不存在。

    剩下的十轮联赛，每一场都是决赛。

    4月1日，主场对阵利兹联。

    4月9日，客场对阵利物浦。

    4月14日，客场对阵尤文图斯。

    4月16日，客场对阵西汉姆联

    4月19日，主场对阵南安普顿

    4月21日，主场对阵尤文图斯。

    4月26日，客场对阵曼城，赛季真正的天王山之战。

    然后是5月的最后四轮。

    每一场都可能决定冠军的归属。

    还有欧联杯对阵尤文图斯的比赛........

    这赛程密集地不像话........

    陆沉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凌晨零点整。

    他下意识地调出了系统面板——

    【薪火传承系统】

    【本月抽取机会：1】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上个月抽到哈梅斯·罗德里格斯的“比赛阅读”，91点的数值让他在场上的预判能力有了质的飞跃。

    欧联杯对阵葡萄牙体育那场，正是那个能力让他看到了对方左边卫喘气的三秒缝隙，送出了扳平比分的助攻。

    三月已经过去了。

    四月来了。

    “抽取。”他在心里默念。

    面板闪了一下。

    【本月抽取中……】

    【抽取范围：全球·非五大联赛·30岁以上·在役】

    【抽取完成。】

    一张深红色的卡片从虚空中翻出，像一面在风中展开的旗帜。

    陆沉看清了上面的名字。

    他整个人僵住了。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年龄：38岁

    当前效力：利雅得胜利（沙特阿拉伯）

    爆发力：72 速度：68 盘带：75

    短传：75 长传：70 视野：74

    射门：86 远射：82 头球：85

    抢断：38 拦截：40 比赛阅读：88

    对抗：79 耐力：74 力量：84

    体质：96 跑位：96 战术：73

    停球：84 逆足：5 定位球：91

    总评：85

    陆沉盯着那个面板，指尖发凉。

    C罗。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五个金球奖，五座欧冠，欧冠历史射手王，国家队历史射手王。

    足球史上最伟大的得分手之一，也是足球史上最持久的球员之一。

    38岁，还在踢。

    还在进球。

    还在刷新纪录。

    他的身体像一台被精密校准的机器，从二十岁运转到三十八岁，几乎没有出现过严重的性能衰退。

    这不是天赋，是近乎偏执的自律，是每天几百次仰卧起坐，是冰水浴缸里数不清的夜晚，是别人在庆祝时他还在加练的孤独。

    陆沉的目光落在面板最中间的那个数字上——

    体质：96

    96。

    这是他见过的单项最高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