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重感。

    他的心率还在可控范围内，大腿后侧没有抽筋的征兆，但每一次冲刺之后，恢复的时间比以前长了。

    96点的体质不是无限体力。

    它只是让你的油箱比别人大，恢复比别人快，但不是永远用不完，除非抽个耐力，但是谁家好球星有耐力还往五大联赛外跑的。

    他在一次回追后弯腰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然后直起身，继续跑。

    第84分钟，尤文图斯最后一次机会。

    基耶萨左路拿球，内切，晃过本·怀特，在禁区弧顶起脚远射。

    球带着强烈的外旋飞向球门右上角。

    拉姆斯代尔飞身扑救，单掌将球托出横梁。

    角球。

    陆沉站在禁区弧顶，盯着尤文图斯的角球战术。

    这次换了一个套路，博努奇没有站在小禁区线上，他站在了后点。

    角球开出，后点。

    博努奇高高跃起，头球攻门。

    球砸在横梁上弹回，萨利巴大脚解围。

    终场哨响。

    尤文图斯1-1阿森纳。

    客场进球，平局。

    不算差，但也算不上好。

    陆沉站在中圈，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他的球衣湿透了，贴在身上，汗珠顺着下巴滴在草皮上。

    扎卡走过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客场1-1，可以了。”

    “嗯。”

    “回主场干掉他们。”

    陆沉点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安联球场的夜空。

    深蓝色的，没有星星。

    尤文图斯的球迷正在退场，歌声还在，但已经从合唱变成了零星的哼唱。

    他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经过混合采访区的时候，意大利记者拦住他。

    “陆，你对客场1-1的结果满意吗？”

    陆沉停下来，看着那个记者的眼睛。

    “不满意。”

    记者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来赢的。”

    说完，他推开面前的话筒，转身走了。

    球员通道里，博努奇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自己的球衣。

    “交换？”

    陆沉看着他，脱下了自己的34号球衣。

    博努奇接过他的球衣，把自己的19号递过来。

    “你今天的跑位，”博努奇说，英语比上次顺了一点，“很聪明。但你最后二十分钟跑不动了。”

    陆沉没说话。

    博努奇看着他。

    “你需要学会分配体能，不是每一球都要全力去追。”

    陆沉想了想。

    “如果我不追，那球可能就进了。”

    博努奇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种“我年轻时候也这样”的笑。

    “你会学会的。”他说，拍了拍陆沉的肩膀，“在你还年轻的时候。”

    意大利人走了。

    陆沉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博努奇的球衣。

    球衣上有汗水的味道，有草皮的味道，有一名三十四岁老将身上特有的经历过无数场比赛之后留下的味道。

    他把球衣叠好，攥在手里，走向更衣室。

    更衣室里，萨卡在放音乐。

    不是欢快的，是一首慢歌，所有人都沉默着。

    客场1-1，不算输，也不算赢。

    这个结果让他们在主场有主动权，但也给了尤文图斯一个客场进球。

    陆沉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手机。

    林婉发来一条消息：“1-1，我看了整场。”

    陆沉：“你不是要写论文吗？”

    林婉：“写完了。昨天就写完了。”

    陆沉：“那你今天不学习？”

    林婉：“看你的比赛比学习重要。”

    陆沉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他打了几个字：“下周主场，你来吗？”

    林婉：“来。北看台。”

    陆沉：“好。”

    林婉：“你的肩膀好了吗？”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左肩——那块被帕雷德斯撞出的淤青已经散了，只剩下一点点淡黄色，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96点的体质，让他的身体恢复速度快得离谱。

    陆沉：“好了。”

    林婉发了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包。

    陆沉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走向淋浴间。

    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他闭着眼睛想了一件事